文/媽小咪

2017.09.02? 星期六? 陰

怨夏太長，嘆秋太急。

不久前的清晨五點，已經(jīng)是天空見白，不遠處清晰可見太陽，如流著油的咸蛋黃一般，正在囂張的往上爬，而今，接近六點了，天光依舊是一副神秘的模樣。

住的地方，不是環(huán)境好的小區(qū)，有一條很長的走道，要拐兩次彎，兩邊都是住戶，一半左右家里長年黑燈瞎火，即便是青天白日，走廊里也只有微弱的亮，廊燈一年365天，有365天是黑的，偶爾有人一時興起換了燈泡，頂多亮幾天，又莫名其妙的壞掉了，久而久之，便沒有人再興起了。

索性，大家都湊和著用，人人都有手機，拿出來照一照，對著自己，伸出舌頭，就像冤死的厲鬼，對著別人，就像小汽車在夜間開了“遠光燈”，耀眼得很。

忐忑不安的，總算走出來了?；璋档穆窡粝?，已經(jīng)散發(fā)出清晨的熱鬧。

清掃路面的環(huán)衛(wèi)工人，將落葉、食品包裝袋等等掃成一堆一堆，垃圾車停在旁邊，將堆得滿滿的垃圾桶一個個倒干凈，發(fā)出難聞的氣味。

樓下菜里已經(jīng)亮起了燈，隱約可以看見部分早起的賣菜人將各種菜品擺在柜臺上，一陣陣新鮮蔬菜的清香，卻很快被前一天雞鴨魚肉留下來的腥臭味掩蓋。

還有一些做早點生意的攤主也打開了店門，將擺好各種調(diào)料的操作臺搬到門口，爐子上大大家的水壺里已經(jīng)冒著熱氣，等著生意上門......

突然生出一種，“又見秋風乍起，愁思尤在，歲月如梭，只有夢依舊”的矯情。

大概燈光不夠亮的緣故，總覺得幾乎每天都要經(jīng)過的一段路，怎么這么長，時不時的往后看，余光后面一個影子，驚得一身冷汗，故作平靜的加快腳步之后，原來只是秋風與樹葉的“惡作劇”，突然，前方又隱約看見人影，這次確定是一個人，絕不是樹，在與之會合之前，心里又生出許多臆想，諸如，這是好人還是壞人，是會劫財還是劫色呢，再或者這人起得這么早，是要去干什么呢，等等......

結(jié)果，與那人錯過了，我還停留在滑稽的臆想中......

不知不覺中，看到了大路的模樣，大路上，路燈整齊劃一的排列著，穿透了枝葉繁茂的大樹，從小道的方向望去，略帶昏黃的燈光，像極了一朵朵閃爍的花......

來往的車流不多不少，總能有些近的、遠的車燈閃閃，照得路上比別處亮堂許多，公汽站里已有了三三兩兩等車的人們，車燈、人們，無疑一顆顆速效定心丸，原來，“秋風乍起”，除了“悲寂寥”，還有“秋日勝春朝”的舒服與愜意。

經(jīng)歷了夏的炎熱，這樣的涼風，穿透皮膚，穿透發(fā)絲，是中和了空調(diào)風與冰棍給人的突然性透心涼之后，剛剛合適的好，更是讓人迷戀的舒適。

年輕的時候，大約每周一次大夜班，零點至早晨八點。

那時候，常常與星辰、月光作伴，工作閑暇的時候，便喜歡單手托著頭，靠在窗臺上，看天空無垠，看車燈閃爍，卻很少見到記憶中仿佛觸手可及的星星，看著看著，終于沒能抵擋住瞌睡蟲的襲擾......

就那樣，如小貓釣魚般，迷迷瞪瞪熬到天空見白，然后是陽光慢慢爬上來，最后是車水馬龍......

如今好多年不再上大夜班了，倒想念起可以那些夜晚，萬籟俱寂，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