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貓引發(fā)的愛情羅曼史

文/青蒙

1

“唉,豆包,別在那兒玩了,出來好不好?”

顧寧彎著腰,站在樓下的花壇旁,頗為無奈地誘哄著正臥在花壇中間的胖貓。正值盛夏,花壇里的花正開得茂盛,被它那么一壓,立即倒了一小片。

面對她的循循誘導,那只被叫做“豆包”的貓卻充耳不聞,只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把頭一扭,繼續(xù)愜意在花上臥著。

誘哄無效,顧寧怒了。

且不說被居委會大媽看到了免不了一頓狠批,單是這種破壞公共環(huán)境的行為,就不該是她顧寧的貓該做的事。想她誠誠懇懇認認真真活了二十余年,連垃圾都沒亂丟過,更不用提做這種損壞花草樹木,對不起小區(qū)群眾的事。

以前她也經(jīng)常帶它出來玩,但從沒發(fā)生過這樣的情況,她這才出去了不到半個月,它就學壞了。帶著怒氣的小火苗在顧寧的頭頂噌噌亂冒,她雙手掐腰,沖著面前悠閑愜意的胖貓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兇狠的表情,惡狠狠地說,“聽不懂是不是?快點兒出來,再不出來以后就斷了你的小魚干?!?/p>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未及她反應過來,面前的地面上就多出了一片陰影。

她扭過頭去,入眼是件純白色的T恤,略一抬頭,便看到一張陌生的清俊的臉。

“你越嚇唬它,它越不愿出來,”清涼的嗓音里帶著幾許笑意,“斷它的小魚干不如拿點小魚干哄它?!?/p>

顧寧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它以前不這樣……”

看出了她的窘迫,來人笑了笑,沒接話,只是調皮地沖著她眨了眨眼,蹲下來解購物袋。

顧寧這才注意到地上放了個白色的大袋子,里面裝了好些東西,看樣子似乎是剛從超市回來。那人半蹲在地方,用手把袋子撐開,略微一翻,就拎了袋魚干出來。

看顧寧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他笑著解釋,“我也養(yǎng)了只貓,這是給它買的小零食。”

顧寧了然,抱以一笑,然后看著他將剛拆開口的魚干遞給她。

伸出的那只手干凈修長,骨節(jié)分明,即使拎著東西也依舊不減其風采。

“貓認主,你來逗它吧?!?/p>

顧寧應了一聲,接過魚干又重新開始引誘豆包。這一次,胖滾滾的豆包沒禁住魚干的誘惑,歪著腦袋看了看顧寧,又盯著她手中的東西“喵”了一聲,隨后慢吞吞地踩著小步子晃了過來。

“養(yǎng)了它一年多,居然還頂不上點吃的,”顧寧頗為無奈地感慨道,繼而又看向身邊的人,“謝謝你啊,我一會兒再去給你家的貓買一包吧。”

“不用,袋子里還有兩包,”他溫和地回道,“倒是你家的貓,挺不怕生的?!?/p>

說起這點,顧寧笑了笑,“嗯”了一聲,“剛來的時候也是有些怕,后來經(jīng)常帶它下來玩,慢慢就好了。”

“說起來,我們之前好像沒見過,”她眨了眨眼,“你是新住戶?”

“嗯,”他的聲音里又帶了笑意,“準確地說,一周前才搬過來。認識一下,我是旁邊樓上的住戶,叫章禹。立早章,大禹的禹。”

2

因為花壇的事件,顧寧也沒什么心情繼續(xù)溜達了,章禹離開沒多久,她就帶著豆包回了家。

剛一進門,顧寧就把窩在房間里打游戲的顧回揪了出來,“你帶豆包出去遛彎的時候,是不是教它臥花壇了?”

“哎哎哎輕點啊姐!”顧回捂著耳朵齜牙咧嘴,“我又沒臥那上頭,怎么教啊,”他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揪這么疼,是不是親姐?!?/p>

顧寧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記得前些日子我走的時候,有人好奇地問我,這貓這么胖,能不能擠進花壇的籬笆里去?!闭f到這,她扭頭瞪他,“你說不是你教唆的,我會信嗎?只此一回啊,下次它要還這樣,就別在這兒過暑假了你?!?/p>

顧回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討好地說,“知道了。”

顧回是顧寧的堂弟,今年讀高一。往年的暑假他都是在老家南京跟父母一起過,冗長的假期里除了上補習班就是輔導課。今年好不容易跟父母爭取了機會逃出來,怎么著也不能被“遣返”。

見顧回認錯態(tài)度還算良好,顧寧大度地饒過了他,打算去陽臺教育那只胖貓。顧回也趿拉著拖鞋往臥室走,快到門口時,被顧寧叫住,“一會兒我做甜品,想吃什么?”

顧回想了想說,“西米撈吧?!?/p>

顧寧回了個“OK”的手勢,正打算轉身,門口的少年又補充了一句,“多做點哈,我給章禹哥送點去。”

顧寧愣了愣,腦海中模模糊糊浮現(xiàn)了一張清俊的臉,心下一跳,問道,“誰?”

“章禹哥啊,就是樓上的新住戶?!鄙倌曷柫寺柤?,“不過你應該還沒見過吧,他前幾天才搬進來的,搬家那天剛好碰上給他幫了點忙。人特好,你不在家我還去蹭了幾頓飯來著?!?/p>

顧寧哦了一聲,隨后眉頭微皺,“你去人家家里蹭飯了?”

“對啊,他說剛搬來,也沒什么認識的鄰居,一起吃,熱鬧點?!?/p>

顧寧垂眸想了一下,說,“待會兒送甜品上去的時候,問一下他明晚有沒有空,請他來家里吃個飯。還有,去的時候從冰箱拿袋魚干上去,就說給他家貓吃的?!?/p>

3

章禹來的時候,顧寧剛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腰上還圍著小碎花的圍裙。進門后,見她驚訝地盯著他的懷里看,他朗聲開口,眼里帶著笑,“昨天小回拿上那包魚干去就知道是你了,所以我把菠菜也抱來了,讓它和豆包一起玩,不介意吧?”

顧寧笑了笑,擺擺手表示不介意。想想又有些囧,她給自己的貓起名豆包是因為自己喜歡吃豆包,那章禹給自己的貓起名菠菜,是因為,愛吃菠菜?

顧寧的貓是只英短,剛抱來時小小一只,又萌又可愛,然而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被她養(yǎng)得又肥又圓,和章禹的貓一比,簡直大了不止一星半點。出乎意料的是,兩只體型不一的貓?zhí)幍梅滞夂椭C,一會兒功夫,豆包就帶著菠菜巡視完了它的“領地”。

看著兩只貓你嗅嗅我我嗅嗅你,顧回調侃道,“這倆小家伙倒是熟得挺快,章禹哥,你那貓公的母的?”

顧寧被自家弟弟的問話嚇了一跳,一口水嗆在了嗓子里。

章禹反應最快,立即遞了張紙巾過來,無奈又好笑地說,“你慢點?!?/p>

顧寧囧了囧,示意他自己沒事。

而后他才看向顧回,笑意盈盈地說,“蘇格蘭折耳,母貓?!?/p>

顧寧又囧了,因為她的貓,是只公貓。

因為顧回的原因,章禹來家中吃飯的次數(shù)漸漸多了起來。在這件事上,顧回套用了章禹之前對他說過的話來說服自家姐姐,“人多點吃飯才熱鬧啊?!?/p>

考慮到自己不在家的時候顧回曾多次去他家蹭飯,顧寧沒反對,只是隔兩天家中就多擺雙碗筷,貓糧也準備了兩份。而章禹和菠菜也都極好養(yǎng)活,無論她準備什么飯菜都不挑,做大菜也吃,做普通的家常菜也吃。

兩人的生活步調也越來越相似,有時是在樓梯口遇到,有事是在小區(qū)的便利店遇到,有時候,顧寧帶著豆包下樓散步,正好碰到章禹帶著菠菜出來,于是,兩個人兩只貓,圍著小區(qū)一起溜達,并肩的背影被夕陽拉得老長。

4

顧回的假期很快就結束了,臨行前,章禹在飯店定了位置請姐弟倆吃飯,為少年踐行。

吃飯時,少年有些悶悶不樂,抱怨說自己還沒玩夠。

章禹笑,說,“等國慶的時候再來就是,想去哪兒玩我們倆帶你去?!?/p>

原本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顧回卻從中聽出了八卦的味道。只見少年眼珠一轉,笑得不懷好意,“什么時候成你們了?”

顧寧臉一紅,咳嗽,拽少年的臉,“亂想什么呢你!好好吃飯,再亂說下次不許來了!”

顧回撇了撇嘴,沖著章禹挑眉,用口型說,“你這不行啊哥,多久了,怎么還沒追到呢?”

章禹笑而不語,只是為顧寧夾了一筷子菜。

多久了呢?他想。

從她大一他大四的初次相遇,再到兩人入住同一小區(qū)成為鄰居,中間竟已過了六年的時間。

顧寧一直以為花壇那次是兩人的初遇,其實不是,早在大學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見過了她。那時候,章禹大四,臨近畢業(yè),在拿到了某公司的Offer后,返回學校拍畢業(yè)照。

當時學校里舉辦了場畢業(yè)晚會,他正好在校,就和同學一起去看了看,就是在這場晚會上,他見到了作為新生上臺表演的顧寧。

盡管已經(jīng)過了六年,章禹依舊記著當天的情景。那時也是夏天,她穿了件淺藍色的牛仔褲,畫著貓咪頭的黑色T恤衫,腳上是雙白色的板鞋。半長的頭發(fā)在腦后扎成馬尾,握著話筒的手上帶了串佛珠,柔和的燈光灑下來,整個人都顯得溫柔而美好。

他坐在臺下,聽她用略顯低沉的嗓音唱著張國榮那首經(jīng)典的《我》,心跳驀地就漏掉了一拍。

不過也只是漏掉了一拍而已,那晚以后,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畢竟,她才大一,而他已經(jīng)畢業(yè)工作,兩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原本就沒交集,分別之后,更是如此。只是偶爾回想起大學的時候,他總會不自覺地想起她,想到那晚她在臺上唱歌的樣子,想她在大學的那幾年過得怎么樣,想她后來選擇了工作還是考研。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再無她的消息,直到一個月多前,他因工作原因搬家,樓下住了位姓顧的少年。幾天后,他去超市買東西,回來時在花壇旁看到一位姑娘掐著腰訓斥自己的貓,語氣憤怒又可愛。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等走到她身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個曾在他的世界里驚艷亮相又匆匆離去的姑娘,終于又重新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5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八點。

顧回的行李還沒收拾,亂糟糟地堆在床頭,顧寧一邊幫他整理一邊數(shù)落少年的邋遢。顧回感慨地嘆了口氣,說,“唉,回家以后就再也聽不到你訓我了。這樣想想,還挺舍不得你的?!?/p>

顧寧被少年酸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拿腳踢了踢他,剛想說話,“啪”一聲,燈滅了。

顧回雖然是個男孩子,卻因為童年時停電的時候被獨自鎖在家里過從小就怕黑,此時燈一滅,立即緊張起來,“姐,怎么了?”

顧寧也嚇了一跳,往窗外看了看,說,“可能停電了。你先站那兒,把手機手電筒打開?!蓖A藥酌?,見顧回仍然沒動靜,顧寧疑惑,問,“怎么了?”

少年簡直快哭了,手機什么時候沒電不好,偏偏這時候沒電了。顧寧無奈,她的手機回來后就被她扔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去了,家里也沒蠟燭,此時顧回的手機也關機了,只能摸著黑出去找她的了。

這一次的停電大概是覆蓋了整個小區(qū),窗戶外頭漆黑一片,只有星星點點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顧寧讓顧回待在臥室里等著,自己摸著墻邊往客廳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客廳里的手機和門鈴同時響了起來。

顧寧嚇了一跳,穩(wěn)了穩(wěn)心神,問道,“誰?”

章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開門。是我?!?/p>

緊繃了半天的情緒終于放松了下來,顧寧摸著黑往門口走去,一不留神被門口顧回的滑板絆了一下,頭磕在了門上,發(fā)出“咚”的一聲。

她疼得倒吸了口涼氣,章禹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怎么了?”

她揉了揉額頭,說了句沒事然后打開了門。

章禹拿著手機站在門口,手電筒開著,光源照向地面,影影綽綽中她看不清他的臉。

“你怎么來了?”

“停電了,怕你沒準備蠟燭,”他把裝蠟燭的袋子遞給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頭,問,“碰哪了?”

顧寧咬了咬唇,聲音有些懊惱,“額頭?!?/p>

他拿手小心地碰了碰她的前額,試探著問,“這里?”

她悶悶地點了點頭,又飛快地補充道,“已經(jīng)不疼了?!?/p>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低下頭輕輕親了親她的前額。

氣氛突然就變得有些曖昧,顧寧一怔,心跳登時就亂了節(jié)奏。

這個時候,臥室里忽然傳來顧回帶著顫抖的喊聲,“姐,你在哪兒呢姐,你還沒找到手機嗎姐,你回我一聲啊啊啊??!”

尾聲

顧回走的時候是自己去的車站,顧寧和章禹都有工作離不開,只是早上的時候把他送到了小區(qū)門口。

等顧回坐上車后,顧寧頭也不回就躥上了樓,速度快得像只兔子,留下章禹在原地哭笑不得。說到底他再心細終歸是個男生,不能明白在他剛親完她就聽到顧回小少年撕心裂肺的呼喚時顧寧姑娘囧囧的心情。

再之后,章禹連續(xù)一周都沒再見到顧寧,倒是顧回打過兩次電話,明里暗里問他和顧寧進展如何。直到一周后的某個傍晚,他看著她進了小區(qū)門口,十分鐘后,他抱著菠菜敲響了顧寧家的門鈴。

顧寧姑娘倚著門,深吸了口氣,唔,還是有些緊張,于是,沒開門。

唉,好尷尬。

見她沒動靜,章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寧寧,開門。”

寧,寧?

唔,好想起雞皮疙瘩,不給開。

章禹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里頭,也知道你不太想見我。但是,”他頓了頓,“你不能不讓豆包見菠菜吧?”

唔,關那兩只什么事?

見她還是不出聲,章禹直接下了猛料,“你可能還不知道,菠菜懷孕了?!?/p>

唔,懷孕了啊,懷孕了好啊。

嗯?不對,懷孕了?

“唉,”章禹嘆了口氣,再接再厲,“豆包可是孩子們的父親,這個時候,你不讓它倆見面,多殘忍吶。還是說,你不想讓豆包負責?”

“胡說!”顧寧氣鼓鼓地反駁,“我家豆包才不是不負責任的貓。”

門外的章禹無聲地勾了勾嘴角,再開口時,眼里已然帶了笑意,“既然負責,那總得讓它倆先見個面吧。”

“嗯,那個,”顧寧猶猶豫豫,“你等一下?!?/p>

深呼吸,再深呼吸。

半晌,拉開了門。

章禹抱著菠菜閃了進來,眼角眉梢滿是笑意,“既然豆包都負責了,我也勉為其難地負下責吧,畢竟親都親了,不能耍流氓。顧寧姑娘,你愿意接受章禹同志的負責嗎?”

顧寧扭頭不看他,臉又開始發(fā)紅,只是嘴角掩不住的笑意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于是乎,負責成功,春暖花開。

你好,我是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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