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坐在對面,埋頭吃著碗里的肉。
硯坐在她身邊,側(cè)頭看了眼她衣服上的油點,無奈的搖搖頭,夾了一片肉,放在碗里蘸了蘸,慢慢地送入口中,像一只貓,優(yōu)雅,神秘。
夜坐在左邊。左手托在腮旁,右手有一瓶啤酒,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臉色紅潤,已經(jīng)有幾分醉。
我坐在夜旁,仰頭看著火鍋的熱氣彌漫,一點點上升,肚子里的食物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碗里還有些沒吃完的東西,安靜地躺在那里。
橙子抬頭,嘴角還留著芝麻醬。
“你們怎么都不吃了,吃飽了?還有肉誒!”
橙子的白毛衣上,幾個油點很明顯,她似乎依舊沒意識到。
我看了看橙子,笑了笑。
“你慢慢吃,不著急?!?/p>
“我也吃飽了誒,冬天就應(yīng)該吃火鍋對不對!舒服得很嘞~”
橙子擦了擦嘴,傻傻的笑著說。
硯放下筷子,喝了口啤酒,也伸了個懶腰,靠在沙發(fā)上,像一只吃飽的黑貓,慵懶,安靜。
“下一站干嘛呢?”
硯問。
“放煙花!放煙花嘛?。。 ?/p>
橙子激動的搖晃硯的手,說。
“好,放煙花。”
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橙子的頭。橙子低頭把頭伸過來,像一只開心的大狗,尾巴搖晃的飛起來了。
夜站起身,拿著啤酒,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門。
我們回到家樓下。外面很冷,呼出去的氣都變成了白色的霧,在燈火通明的天空中,飛向未知的遠鄉(xiāng)。
我們拿了幾個仙女棒,點燃,火花順著鐵條慢慢地延伸,一點點的,照亮了我們的臉,以及眸子里的期冀。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過一個又一個年的,對不的???”
橙子一邊蹦蹦跳跳,一邊回頭大聲問我們。
硯笑了笑,點了點頭。
“當然?!?/p>
我笑著說。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火花,燃燒的不快,也不慢,好像每個璀璨而又絢爛的生命,好像每一個短暫而又熱鬧的新年。
夜女士醉眼迷離,手里的火花畫出了新月的弧線,又好似一場群星相聚的夜宴。
夜湊過來,我能聞到她呼出的酒氣,以及紅潤的面容,迷蒙的眼神。一個吻,熟悉,親密,毫無克制。不知過了多久。夜和我擁抱著,手里的火花早已燃盡,余溫被手指吸收,好似溫熱的身體,柔軟,安靜。
家中,我們坐在窗臺邊上,裹著毯子,躺在柔軟的靠墊上。壁爐里面有熱量,讓人昏昏欲睡。我們靠在一起,在鞭炮聲中,被煙火環(huán)繞,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