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每一個沐浴在愛河里的都是詩人,不知道我算不算一個。

一直以來,每次你讓我去你的工作的城市看看的時候,我總是以各種的理由搪塞。
說實話,我是一個不愛遠行的人,更是一個不喜歡奔波的人。為此,你總是會和我抱怨,說我不懂享受旅行的愉悅,我只是淡笑不語。
今年二月中旬,你就早早收拾了行李,踏上遠行的旅程。臨走前的一天,我們一起走在并不有點狹隘但很幽靜的小路上,你還是和往次一樣問我:“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去看看我啊,一直盼望著你來到我大學的城市,不過你總沒來”。我和以往一樣敷衍你,淡淡地說:“再看吧”。你沉默了會,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容說:“嗯,我等你來”。
第二天你走的時候,我和以往一樣沒去送你。
在一起好多年了,感覺我的很多習慣都一成不變地維持著,但這一次,我想為你改變一次。
很多時候,不去改變不是因為不夠深愛,而是因為當這種愛日益滲入我的生活后就會讓我習以為常地接受。
三月七日,我拋下了所有的事情,不管不顧地就踏上了你走過了無數(shù)次的路程。一直到站點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晚上七點了,我才給你打了一通電話。
喂,我在福州北站了,你能來接我嘛?
“什么,你什么時候來的,我馬上去接你”,隔著電話,腦海里卻能清晰地浮現(xiàn)你震驚的面部表情,頓時忍俊不禁。
等了好一會兒,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才發(fā)覺我好想你,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真不是因為矯情,只是突然覺得自己這么些年總是那么特立獨行,我行我素,一直以來都把自己心里的那份感情給忽略了,對你總是一副若即若離的態(tài)度。
于是,在那一瞬間,你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的時候,內(nèi)心深處頓時無味雜陳。
你走近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怎么來了也不事先說一下”,語氣中夾雜著斥責。
我笑著回了一句:“因為想你了,想給你一個驚喜”。
你只淡淡地回了句:“噢”,但我分明看到了你嘴角淺淺的笑意。
我一直覺得深愛是不必言說的,但其實不全是,偶爾一次溫暖的話顯然是遠遠大于每天的糖衣炮彈所帶來的幸福感的。但是常久不講情話的兩人,總是覺得少了一點愛情的光澤。
我在他的城市總共停留了三天。
第一天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逛了三坊七巷,雖然看起來很古樸,但是因為嘈雜的人群反而又增添了幾分現(xiàn)代的氣息。在我的印象里,這種小巷應(yīng)該像戴望舒筆下的雨巷一樣,那么地幽靜綿長。逛了不久,我就覺得十分地慵懶,他看我整個人懨懨的,就拉著我在一條長板凳上坐下休息。我調(diào)侃說:“我果然只適合在屋內(nèi)安安靜靜地坐著寫作,這么喧囂的外在環(huán)境不適合我”。
結(jié)果他說了一句:“世界這么大,你應(yīng)該走出來看看”。
我隨意回了他一句:“我盡量吧”。
然后他就很不可思議地看了我一眼,因為如果照我以往的話,我會直接說:“我不要,也不想”。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我漸漸讀懂了他眼里一次又一次的震驚,不知道他是否慢慢讀懂我一次又一次的改變。
三天的時間仿佛只是轉(zhuǎn)瞬之間,離別的愁緒很快就在心里慢慢化開了。他堅持要送我到動車站,因此早早地就請了半天假,我本來想自己去就可以了,可是他硬要送我一程,我第一次覺得她那么固執(zhí),那么可愛。
去動車站的路上,我腦海里一直在回想這些年和他的點點滴滴。
有人曾說:“記憶就像一個漏風的老房子,風來的時候,都是不請自來的”。也許離別就是那場風......
四年前,我們是高中同學,那時候的我很慢熱,而你也缺乏應(yīng)有的浪漫情調(diào),可是命運就是讓這么在各自平行軌道上走著的兩個人陰差陽錯地相交在一起,構(gòu)成了我們由0到180度漸漸擴大的幸福指數(shù)。
三年前,我們一起跨進了大學的校門,但遺憾的是,我們不僅沒有進同一所大學,并且相距甚遠。但是你仍然會在節(jié)假日趕來看我,每天晚上的電話就像已經(jīng)定好了的鬧鐘一樣準時響起,其實你做的每一件小事我都知道,但我從來都不說。
大學四年,時間這么長那么短,距離這么遠那么近,我們一步一步地走過來了。我想說:“真好”。
進站口檢票的時候,我催促著他趕快回去,但他輕輕地抱了我一下說:“我看著你先進去吧”!
嗯,我跟他揮了揮手,然后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了,因為我覺得這樣的克制更能讓我掩護自己內(nèi)心長期積累的軟弱和無力。
我走了,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這條路,下次我們一起走吧!
我相信,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歲月長,衣衫薄,我們來日方長!
謝謝一路上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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