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光陰,是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云煙辰寰,生命在此,與歲月結起一段塵緣,清清淺淺,隱隱幻幻,舉手低眉間,美好的年華已漸行漸遠。歲角處,待回首:桃紅柳綠,蘆花雪白

? 再回首來時的路,有些已經(jīng)模糊不清,而有些卻留下深深足跡。曾經(jīng)的人,曾經(jīng)的事,把一個個故事片段匯集成記憶的史詩。
? 某一處景,某一句話,某一首熟悉的歌,在特定的時間或場合,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已經(jīng)折疊的心,再次被夾得生痛生痛?;蛎篮没蛲纯嗟幕貞洠瑫r不時呈現(xiàn)。

? 三十年后西湖畔,我又站在毛源昌眼睛店的外面,仿佛看到那個土頭土腦,局促不安的鄉(xiāng)下小姑娘,跟在遠房哥哥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跨進了毛源昌的大門。
? 詢問,驗光,試戴,每一個步驟都是極為緊張而小心,生怕給自己丟了臉,有時因為聽不懂話而尷尬到滿臉通紅,手心和后背都是濕漉漉的汗水。
? 哥哥還算耐心和熱情,幫忙選眼鏡,做翻譯,不留痕跡地化解那個糊里糊涂,傻呆姑娘的囧樣。
? ? 毛源昌的大門口就是人間天堂——西湖,可是根本就無暇欣賞,那是因為害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大有黛玉進賈府的小心謹慎。除了高度緊張之外,沒有其他更多了。以至于哥哥問肚子餓不餓,想吃什么的時候,都是拼命搖頭說:不餓,不餓。其實肚子早已經(jīng)餓得咕咕響了。

? 那個畫面讓我啞然失笑,等回神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淚流滿面,三十年彈指一揮間,那個傻傻的女孩不復存在,畫面中的人物在現(xiàn)實中早已經(jīng)面目全非,她只在記憶長河里截了一段精彩。
? ? 一直以為向著燈塔航行,就不會偏離了航線,那盞一直在前方的燈塔,是航行的目標和終點,相信定能到達終點。等到云霧散盡,原來只是海市蜃樓,而海流已經(jīng)把船送到大海的另一頭,再也找不到歸去的航線。

? 命運給我們每一個人設計出不同的故事,讓我們去演繹。那時的我們都以為自己是優(yōu)秀的演員和導演,可以把各自的人生編得絢麗多彩。當有一天,站在歲月的彼岸回望,那些純真的年月,那些滄桑的磨礪,都變成泛黃的記憶。
時光,蒼老了我們的容顏,歲月,不曾輕饒我們,演得精彩的,把故事搞砸了的,時間面前,一切都將釋懷,終究還是要回到最初的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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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源昌眼鏡店的農村女孩,永遠定格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