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雪又一次落滿陽臺

窗外的晾衣繩上

少了跳脫生活的鳴叫

都是靜靜地、舒暢地淌入呼吸的聲音

忽遠(yuǎn)忽近

像童年時街上糖葫蘆的叫賣聲

甜甜的，也暖暖的

暖到想象一餐水果店的烤紅薯

拿著是燙的

是能融化冬天整個冷罩的溫度

有時雪大到看不清外面

空中白茫茫一片紛亂

窗上也不閑著

生出大幅的窗花

非要像一個幽怨的女人

到處訴說自己二三兩

平庸到讓人生厭的往事

沒有人勸得住

植物、動物和人都不行

生物失去了它們的吸引力

一個個倉皇退場，難免

還背著些不為人知的英雄事跡

雪后放晴，往外面走

是陽光遙遠(yuǎn)的午后

戴上圍巾、手套、帽子和口罩

去隔空擁抱每一寸按耐芳香的土地

晚上并不出來

晚上，就盡管自我

摘掉口罩、手套

大口地呼出二氧化碳以溫暖

第七層樓

并用手觸摸所有的燈

試圖握住頭頂近處的光

次次是徒勞

最終，關(guān)掉開關(guān)

會漫長地安靜

如今兩面鏡子都能完整地照映我

明亮的前身和稍暗的后背

窗臺上的花盛開的更多了

卻沒有一只鳥再來

佯作觀賞

這時，屋內(nèi)留下一道長白的呵氣

稍縱即逝

最終，第七層樓也沒能幸免

漸次融入整個冬季

2018.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