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記憶中一直有一種熟悉的味道,來自小蔥拌面的香味。
對我而言,那是媽媽的味道,是愛的味道。
兒時,每天早晨起床都有已經(jīng)做好的早餐,雖然只是一碗簡簡單單的蔥拌面,我卻覺得是世間美味,連我一向最愛的餅干薯片蛋糕也沒有它香。
清水沸開,將面撒下,煮一會,再撈起,這時候就是一碗素凈的面,簡簡單單。然后淋上醬油,撒些鹽,倒一勺剛燒好的熱油,瞬間香氣四溢,我急不可耐的想端走,又被媽媽攔住,往我碗里又撒些姜蒜,最后抓一把蔥花撒上去,當(dāng)真是色香味俱全。
略有些冷清的早晨,配上這美味,極具儀式感,沒兩三下吃完面,如若時間還充足,我是肯定要再去添一碗的。
若是時間不夠,只好眼巴巴的再瞅一眼,吸一口香氣,依依不舍的出門,等第二天早晨再央求媽媽,今天早餐我還想再吃蔥拌面。
后來,我慢慢長大,與父母也一天天疏遠,我像渴望天空的小鳥迫不及待的想要飛向向往的藍天。我嫌父母管的實在太多,嫌棄這,嫌棄那,然后,在一天早晨爆發(fā)了。
我歇斯底里的與她爭吵,指責(zé)她憑什么干涉我的隱私,控訴她為什么總要控制我的生活。她只是冷冷的說,就憑我是你媽,就憑你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要是別人家的我還懶得管你。
說罷,理也不理我,把菜一放,就回房間了。我氣極,卻也無話可說。
那時我還沒吃早餐,我一個從小被寵大的嬌嬌女哪里進過廚房,肚子又很不爭氣的響個不停,只好硬著頭皮煮面,這對我來說,已經(jīng)是最容易的辦法了。匆匆做了碗蔥拌面,胡亂吃完,我就氣哼哼的走了。
那天我又氣又委屈,等回家后,我理也不理她,直接進房間了。趴在床上,心煩的翻來翻去,然后我聞到手中的味道,就像是以往無數(shù)次我在媽媽的手上聞到的,那些蔥姜蒜混合的特有的香氣。
那瞬間心里暖融融的,我想到了曾經(jīng)看過的一個小故事。
有一個女孩和她媽媽吵架了,女孩生氣的離家出走。但后面女孩又累又餓,在路過一個餛飩攤時,攤主看著女孩,心里不忍,便請女孩吃一碗餛飩,女孩很感動,就把事情跟攤主說了。誰知,攤主很平靜的說,你只不過吃了我一碗餛飩,就很感動,但你的媽媽卻為你做了20幾年的飯啊。女孩聽罷,告別攤主,回到家時發(fā)現(xiàn)媽媽正站在門口焦急的等待。
我和女孩都是,我們都忘了媽媽對自己的好,而最先浮上腦海的是對方的不好。
晚上,我和媽媽都默契的沒有再提早上的事情。我像從前無數(shù)次那樣,媽,明天早餐好想吃蔥拌面啊。而她也像從前無數(shù)次那樣,笑著說,好,小饞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