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長假的這些日子,或許是因為暫時停下了上下課的緊湊步伐,終于贏得了一些閑庭細步,靜坐沉思的時光,我總是止不住的回憶著過往,想起從前的事。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我才四歲的樣子。爸媽帶著我和弟弟在一個叫做白馬的地方租了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而我們的廚房,不遠,就在門外,一只煤炭爐,一口老鍋,這便是一家生計之所在。
? ? ? ? 我兒時記憶里的很多美食都來自那個露天的’小廚房’。
那年,媽和爸帶著弟弟,披星戴月的走山路回老家,因為媽是急著回去看病的,所以我就被暫時托付給了外婆。
那時外婆正在離我們幾公里外的二舅家里做客,所以爸爸在走的前一天便接了外婆過來。
那天一早,我一醒,便四處也尋不到他們,只有外婆,這事讓我好鬧了一個早上。后來還是小伙伴誑走了我一起玩才止住了陣勢。
那時候回想起來,我是不喜歡外婆的,可能因為太小,還沒有辦法理解那張蒼老的面容背后是血濃于水,而不是似曾相識。

我仍記得那是一個有晚霞的傍晚,天漸漸落下黑幕,小伙伴相繼被叫回去吃飯。只有一個姐姐還陪著我。
隔著幾棟房子,幾條巷子之外。隱隱傳來了年邁的聲音,是叫我的,沒錯。可我就是不理會,不想回去。
直到一旁的姐姐聽到,提醒我說外婆在叫我,我才不情不愿的磨蹭著回去。
回去時,晚飯已擺在桌上了。我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那是媽專門走到老遠的批發(fā)市場去買的,因為更便宜。
? ? ? 桌上擺著好幾碗菜,我已記不清了。唯獨記得清楚的是在我右手邊的一只小白瓷碗,碗里裝著炒得粘稠軟和的幾瓣紅番茄。
? ? ? ? 那種因為炒得粘稠軟和的、酸酸的番茄伴著干飯的絕美,讓多年后的我吃到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不是當(dāng)年的味道。
如今,距離外婆過世已有六七年了。這中間我時常跟媽形容那種番茄的絕美之處,媽也做給我吃過。
? ? ? ? 可我再沒有吃到過在那個有晚霞,有夜幕,有外婆的傍晚吃到過的小碗番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