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們離開以前》,他這樣說:

有一些文字是滲透進(jìn)腦海,直擊靈魂的,下面是關(guān)于文章中的一些原文摘錄,

關(guān)于離別,

他說:“我像打開自己一樣打開過他們嗎?像愛自己一樣愛過他們嗎?或者像看待一個平等、獨(dú)立而完整的人那樣看待過我的父母嗎?——沒有”。

他說:“如果可以擁有和和美美的人生,誰又愿意留下一身刺和傷疤呢?”

他說:“奶奶和爸爸的命運(yùn)讓我從小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大的時代面前,個人的愛恨悲歡如滄海一粟,不過是汪洋里隨波搖擺的小舟,這也深深影響著我的職業(yè)觀念,我從不激烈地表達(dá)什么,歷史和命運(yùn)面前,我們都太渺小了。我竭盡全力,只求在風(fēng)雨中護(hù)所愛的人一方平安?!?/p>

他說:“事,還是那些事,并沒有什么變化。但說出來,人就輕松了。多說幾次,事情也就隨著那些碎碎念,慢慢淡去了。”

他帶著父母去旅游,去告別遺憾,去看世界,他說:“就這樣,2016年秋,洛陽龍門石窟,爸爸在蔣介石公館中談?wù)劰ぷ髦械母锌瓦z憾;2017年春,廈門鼓浪嶼,媽媽在一樹繁花下談?wù)勛约旱膼蹜倥c青春。? ? 他們那些曾經(jīng)的委屈或是怨恨,不甘或是留戀,都隨著說出來的話,在時間的風(fēng)中飄啊飄,飄得遠(yuǎn)遠(yuǎn)。記憶總是美好的,如果你愿意把遺憾彌合。”

他說:“當(dāng)你的人生閱歷越來越多到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其實這個世界上只有爸爸媽媽的愛是最無私的?!?/p>

他說:“人之孝,首先是物質(zhì)層面,我們中國人講養(yǎng)兒能防老。其次,是精神層面,原父母老有所依,活得不孤獨(dú)?!?/p>

他說:“其實一個人如果真想走到時候,不需要打招呼,他只要自己放棄,自然就走了。而我們作為親人,不需要替他去做選擇。任何人都無權(quán)決定親人的生死。我們只需要去陪伴和愛。無論做怎樣的準(zhǔn)備,父母的離去都是巨大的悲傷。因為在某種意義上,往后余生你就是一個人面對這個世界了?!?/p>

他說:“我迷戀這人間煙火氣?!?/p>

他說:“也許父母沒有能力,不能給我想要的生活。但這不是我埋怨生活的理由,我也不能因此逃避自己的責(zé)任?!?/p>

關(guān)于重男輕女的家庭中秋的父母去世后,他說:“曾經(jīng)的快樂,已是山河破碎?!薄爸皇怯洃浱b遠(yuǎn)了,也太恍惚,秋只模糊地記得那個身影,那個矮矮的、小小的、木訥的、懦弱的、沉默的女人?!薄耙庾R的閥門 一旦被打開,迷局瞬間變得清晰。秋發(fā)現(xiàn)自己在情感中的許多自我甚至自私都藏著父親的影子,在感情中遭受痛苦時的躲避和懦弱與母親如出一轍。她竟然在無意識而深刻地重復(fù)著父母的錯,那些原生家庭的模式、曾經(jīng)傷害過自己的言行,都在她身上自然又意外地流淌成河?!薄吧皇钦l的延續(xù),它就是獨(dú)立的美麗。秋說,我用了四十多年的時間才慢慢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要用他們的錯誤懲罰自己,即便這個'他人'是父母?!?/p>

他說:“有些離開只是物理意義上的一瞬間,而許多真正的告別,是在一個人走后的很多很多年。”

他說:“也許,與父母真正的告別,并不再他們離去的那一刻,而是在之后很長很長的日子里,你終于成為一個獨(dú)立、平等而完整的人。”


關(guān)于老去,

他說:“這個男人,曾經(jīng)是我心中的天地,頭頂?shù)娜赵?,遠(yuǎn)望的山海。而那一刻,我才意識到,他只是我的父親,一個正在老去的男人。這一次,是我送父親,但最后遠(yuǎn)去的依然是我,停留在原地的,還是父親。”

他說:“基礎(chǔ)的生存問題無憂后,我試著陪他們度過精神世界的荒蕪。一年兩次帶著他們?nèi)ヂ眯?,祖國大好河山,村村落落,山山水水,都留下了他們的身影,也留下了生命的喜悅。我想帶他們看看這個奇妙的世界,各色的臉龐,多元的人生?!?/p>

他說:“為人兒女,總覺得父母似乎應(yīng)該什么都會,什么都懂。但慢慢才明白,如同我們小時候踉蹌著腳步,并不懂得該如何面對成長一樣,我們的父母,其實也并不知道該如何體面的老去。老去,是身體的衰老,也是靈魂的孤獨(dú)?!?/p>

他說:“是啊,成熟是一件多么殘忍的是,無論此后你貧窮還是富有,愛過還是恨過,那金子般閃閃發(fā)光的青蔥歲月終是一去不復(fù)返了,我也曾是那天真無邪的少年,趴在課桌上酣眠,夢里全是對生命的期待、爛漫的煩惱、純純的愛戀?!?/p>

他說:“他們的人生這般貧瘠,他們的詩意如此滂沱?!?/p>

對于63歲卻仍舊年輕的于乃明教授和其他年紀(jì)輕卻一身黑灰色衣服的年輕人,他說:“生命力,你偏見以為花開日落已蒼老,卻見她藏香滿地,星辰入海,靈魂不死,便是勃勃生機(jī)?!?/p>

他說:“在陪他們慢慢老去的路上,我也尋找著關(guān)于自己的愛、遠(yuǎn)方、希望?!?/p>


關(guān)于和解,

他說:“我們是各自不同的生命,我們各自有完全不同的生命軌跡,只有真正了解、理解并接納了他們真正的醫(yī)生沒兩代人之間才有真正意義上的完全和解,而我們,也才能從中尋找到真正而完整的我們。”

他說:“老莊哲學(xué)人為,人類的感情是可以通過理性和理解去化解的,認(rèn)知了生死的規(guī)律和道理,也就不會過度哀傷。但凡人畢竟有深情?!?/p>

父親說他很后悔我奶奶走時他沒有多陪著她做做,他拍拍父親肩膀說:“這沒什么。奶奶走的突然,留一點遺憾也好,人便會多一份念想,多一分四年?!?/p>

他說:“我像一只歡快的云雀,沖向藍(lán)天云朵;奶奶是一株落寞的老樹,守著大地的昏黃。”

奶奶走后,他鼓起勇氣對父親說:“爸,謝謝你。這些年你辛苦了?!彼f“我從未想到,我們父子之間,一句普通的感謝竟有如此大的力量。我們反復(fù)回味著這片刻奇妙的生命體會,如夜行百尺舉首明月,黃沙千里望眼綠洲?!?/p>

他說,奶奶常常教導(dǎo),“無論如何首先要做一個有教養(yǎng)的人?!?/p>

他說:“所有人的人生都是一體兩面,在不同的狀態(tài)中迅速找到自己、面對自己,將痛苦與黑暗的經(jīng)歷轉(zhuǎn)化為力量與價值,是我們一生都需要面對的必修課。而一個人只有真正認(rèn)知、接納了自己的殘缺,并尋找到人生的支點,生命才得以無限趨近于真實于與自由?!?/p>

他問婕是否恨過父母,婕很坦蕩地回答:“曾經(jīng)對他們是有一些怨恨的,我覺得他們沒有在我小時候很好地保護(hù)我,造成了我性格上的很多問題。但其實工作了以后,慢慢地我開始理解爸媽,他們也是身不由己,他們也不想這樣,但是那個時候的他們做不到。從大學(xué)畢業(yè)開始工作,我跟父母有一段和解期。然后慢慢地可能某一時刻你突然看見媽媽頭上有一根白發(fā),某個瞬間,你看見父親好像蒼老了,然后你心里會覺得過去就過去吧?!?/p>

他說:“人生有很多的無可奈何,也許強(qiáng)求兩個人在一起,給彼此、給孩子帶來的傷害會更大。但即便選擇分開,父母也應(yīng)該讓孩子感受到你愛他。畢竟,愛是兩代人和解的唯一基礎(chǔ)?!?/p>


關(guān)于禮物,

他說:“生命給我們種下殘缺的同時也給予了等價的饋贈?!?/p>

他說:“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家鄉(xiāng)各種土生土長的沒事,我一樣都沒有錯過。后來我去過世界許多地方,見過許多風(fēng)景,吃過各色美食,但心底眷戀最深的,已然事故土地味道?!?/p>

他給父母寫了一封很真誠的信,說了很多心里話,“我六歲時,媽媽一個人躲在墻角處大哭,那是你和我把在很多次爭吵后對婚姻的絕望和孤獨(dú)的無助,這一幕我并沒有刻意去銘記,但那敏感的悲涼與恐懼,卻在之后很長的日子里若隱若現(xiàn)地潛伏在我的意識中,并深深影響了我面對感情的態(tài)度。”

這段話不禁讓我對接上自己幼師的記憶,原本在院子中玩耍的我,聽到屋內(nèi)父母開始爭吵,原因似乎是父親買了一大袋子的蔬菜,母親覺得買的有點多,根本吃不完都會浪費(fèi)掉,其他記不清,但我就走出了家門,一個人在房后的田埂上一遍一遍地折返無聊地打發(fā)著時間,期間碰到奶奶來,問我“爸爸媽媽呢?”我很淡定地回答到“在屋里吵架呢?”奶奶笑了一聲,趕緊往家里走去,一邊說我一句“你咋也不勸勸呢?!?/p>

我沒有回答,因為腦海中已經(jīng)閃過父母的回應(yīng)了“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自己出去玩吧?!睙o奈我聳聳肩,在父母的爭吵中,雙方都是失敗者,我見過母親忍不住落淚,也見過父親無可奈何生氣離家出走,所以我總是選擇躲開,但即便聽不見,心中還是會留下一道道裂縫,現(xiàn)在的我知道不能怪當(dāng)時父母,換做是我,也并不一定會比他們做得更好。

所以,看到這一段話的時候,不禁聯(lián)想到曾經(jīng)自己的經(jīng)歷,難免也會有些傷懷。

作者的書信中還提到一個新的詞,他說:“媽媽曾說婚姻的秘訣就在于一個忍字,人的過便是白頭偕老,忍不過只能分道揚(yáng)鑣。這讓我想起了曾在哪里讀過的一句話'這世間大部分親密關(guān)系維持到最后靠的都是一種深情的厭倦。'”

完。

希望此后我也能坦然面對離別與老去,有時覺得最好就是學(xué)會活在當(dāng)下,把人生當(dāng)作一場旅途,相信終究還會再重逢,在世的每一天都很充實地度過,回首往昔的時候?qū)ψ约旱拿恳惶於伎梢院芴谷坏娜セ貞?,那些遺憾,如果來得及就去彌補(bǔ),如果來不及,那也應(yīng)該放過,最后達(dá)成與自己的和解,將生命當(dāng)作一份禮物,感恩父母給予生命,熱烈享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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