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城里奇遇

來到了城里的紅瑰以兒媳婦的身份住到了郭顯貴家。

郭顯貴是公安局后勤部管伙食的。在郭家的日子里，除了平時照顧郭家腿有殘疾的兒子和年邁的奶奶日常生活，紅瑰還能夠吃飽穿暖。填飽肚子的紅瑰漸漸融入了郭家的生活。她希望自己在渡過這個關口之后，能夠有機會找到別的出路。她不想嫁給這個癟著一條空褲管坐在輪椅上的叫做郭平的男人。

直到有一天，當紅瑰抱著郭平虛弱的半個身子，幫助他躺倒床上時，無意中她看到了殘疾人熱辣辣的目光盯著她的臉看，熱烈的眼神夾帶著粗重的呼吸，熱騰騰的撲在紅瑰的耳根上，她意識到了這個三十歲的男人想的是什么？

從那以后紅瑰有點打怵和他獨處的時間。

可是早上郭顯貴上班走了后，就剩他們兩個在家。西屋里有個耳背的奶奶，除了中午偶爾出去曬個太陽，因為腿腳不好幾乎不出門。這個家里確實需要一個健壯的女主人來打理。殘疾人平時除了看看書，會定時的聽時事新聞聽收音機。他不大說話，他們幾乎沒有交流。

有一天中午紅瑰侍奉老太太吃飯之后，又把飯菜端到郭平的房里，紅瑰正要轉身離開，“坐下一起吃吧！”郭平忽然輕聲說。

紅瑰躊躇了一下：“不了，我還是陪奶奶吃吧！”

紅瑰一轉身的時候，郭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感到了他炙熱的目光和滾燙的溫度。

“你嫌棄我是個殘疾？”郭平?jīng)]有抬頭，抓著她的手。

“不，不是，我沒有！”紅瑰掙扎著語無倫次。

“那就坐下。”郭平帶著惱火和命令。

紅瑰僵僵的坐在了床邊，又覺得不大合適，猶疑著想站起，“要不我站著吃吧？”郭平?jīng)]有出聲，像是在做某種思想斗爭。

“你還是出去吧！”他忽然似乎毫無興致的說。紅瑰如釋重負慌忙的站起來，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叭！的一聲，桌邊的一碗稀飯應聲落地。

“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的糧食有多金貴，把它收起來！”郭平突然大聲叫道。紅瑰嚇得一抖，慌忙蹲下身子，手忙腳亂的收拾著碎碗碴，一陣屈辱感使她無聲的抽泣。。。。。。。

良久——當紅瑰準備退身離開時，“丫頭——對不起！”她聽見郭平歉疚的聲音伴著深深地嘆息在她身后響起。

郭平是參加抗美援朝時出的事故。當時剛參加工作的他，自告奮勇在鴨綠江上趕著馬車為朝鮮人民運送物資，由于馬匹被流彈擊中而受驚，滿載物資的馬車從郭平的胯部斜碾過去，郭平由于失血過多一度在死亡線上掙扎，最后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郭平總算撿回了一條性命?？墒撬チ艘粭l腿一個睪丸。郭平媽媽也因為在那場事故中悲傷過度而離開人世!可是年輕的郭平卻從此失去了健全的身體。和正常人的生活。

自從紅瑰來了之后，給這個平靜如一潭死水的青年人的心，帶來了看不見的波瀾和希望。紅瑰青春飽滿的身體喚起了郭平沉睡了多年的男人的激情與熱望！時刻澎湃于體內(nèi)烈火般的青春的欲望令他煎熬著按耐著！可當他看到紅瑰羞怯忐忑的模樣時，又心生無比的憐愛不忍驚擾。每天的生活按部就班的進行。多數(shù)時候郭平的目光躲閃著紅瑰卻又追隨著紅瑰。她無時不在牽動著他的心。

每天的午睡和晚飯后，紅瑰都會抱起郭平輔助他順利的躺到床上。這是他們唯一的身體親密接觸的機會。

這天中午當紅瑰把他放下后，身體還沒等離開，仰躺在床上的郭平，一雙大手忽然環(huán)住了紅瑰的腰。他稍一用力使她輕易地就伏在了郭平的胸前。紅瑰被這瞬間的變故弄得驚慌失措，正要掙脫，只見郭平一只手輕輕放在紅瑰的唇間，嘴里輕輕一噓~~

紅瑰像似中了魔咒一樣立時乖乖的伏在那里不再出聲，靜靜地似乎在等著他的下一個指令。他們就這樣近距離的面面相覷，她聞到了郭平身上的微汗和呼吸的氣味，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男人的特殊味道。這味道讓她一時間迷失了自己。。。。。。

“丫頭！丫頭！”老太太以別人都和她一樣聽不到的音量，拐杖敲著地板在拼命叫。紅瑰也從迷亂中驚醒，慌里慌張的爬起身飛跑出去。給奶奶倒過水出來，紅瑰一個人站在院子里仍驚魂未定的回想著剛才的一幕，雙手忽然間捂住了臉。。。。。。

自那次之后的許多天過去了。郭平忽然間像變了個人似的，格外的沉默，讓人覺得好像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事情一樣異常的冷漠。紅瑰有時候會覺得害怕，她怕這沉默的背后會有什么不能預知的事情。她似乎又期盼著他們之間會有什么事發(fā)生！可是會是什么事情呢？她想不清楚。

有一天紅瑰聽到郭家父子的對話：“郭平啊，你看丫頭也來了這么長時間了，我看你們相處的也不錯，我準備最近給你們先登記，等過一陣時機成熟就把婚事辦了?！?/p>

“我不同意。”郭平的聲音。

“為什么，你不喜歡？”郭父問道。

“你讓我在考慮考慮，！”郭平堅持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一直心情不好，咱今天先不談這個。你在好好想想吧！”紅瑰無法了解郭平的想法。但是她知道，自己在和他接觸的日子里，對郭平是有好感的。甚至有時候她會覺得，如果他不是個殘疾人嫁給他也沒有什么不好。只是現(xiàn)在她還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天中午郭平有點煩躁，他沒吃幾口飯，卻叫紅瑰給他開一瓶酒。當喝了幾杯后，她抬頭看看紅瑰，問想不想陪他喝一杯?多日的朝夕共處，已經(jīng)使他們多了一些親近與熟悉。紅瑰有些猶豫。郭平不容質疑的說，“去！拿個杯子來！”一會兒工夫，紅瑰小跑著進來。

此時的他們他們看上去很融洽。幾杯酒下肚，不勝酒力的紅瑰竟忽然間掉下了眼淚。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自己孤零零不能掌握的命運，一時間有千愁百結不能釋懷。

郭平第一次看到姑娘這般動情并梨花帶雨的模樣。真是令他說不出的疼愛和糾結。他極力的克制住自己不去擁抱她，她還是個青澀的少女?。《约?。。。。。

郭平沉默良久，一句“我累了，扶我休息吧！”使紅瑰止住了抽泣。

當紅瑰帶著淚痕的臉再一次的抱住他，把他平放在床上后，郭平看著這個咫尺間的青春的容顏，再也不能不動容，下意識中他輕抬手溫柔的把她環(huán)抱在懷里，他把她垂在額前一縷秀發(fā)輕輕掖在耳后，另一只手從耳際順著她的臉龐輕撫，并溫柔的摩挲著她的長發(fā)，使她的頭向自己輕輕靠攏，在極度舒適的愛撫下，紅瑰變得異常的溫順，兩個年輕人四目微閉，雙唇摸索著糾纏在一起，如一杯醇香的美酒如醉如癡。。。。。。

良久，郭平翻身把紅瑰壓在了身下，他的滾燙的頭不能負重般，深藏在紅瑰的肩窩并伴有一聲哽咽般的呻吟，和混沌不清的囈語。。。。。。

手在尋找她的紐扣，輕抬頭，郭平迷醉的眼望著眼前顫抖粉潤的雙乳，不斷起伏的胸脯，和女孩潮紅的面孔渴望的深情，郭平的臉瞬間閃現(xiàn)出無限痛苦般的痙攣，并伴著啊——啊——的一聲咆哮，尾音劃出一聲綴泣般的低吼，身體隨之重重的摔在床上，口中是怪獸般的低吼。。。。。。

紅瑰下意識的抱住自己的身體，一雙驚恐的眼睛不知所措。稍傾，她看到郭平艱難的支撐著雙手，努力想用被子蓋住紅瑰裸露的身體，并喃喃自語著：“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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