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珍妮佛老師帶領(lǐng)的「紅樓夢VS活出睿智與美善特訓(xùn)」的課堂上,老師設(shè)定的討論提綱:人們往往看不見自己犯的錯,卻清晰地看見別人的不是。人性為什么是這樣?
01 讀《紅樓夢》 覽眾生相
客觀的看待自己,認識自己,是一門功夫??陀^的看待人性,認識人性是一門藝術(shù)。
縱觀古往今來眾多的文學(xué)影視作品,大多濃墨重彩的描繪人性、剖析人性、解讀人性。歌頌人性的善,抨擊人性的惡。對于人性的“善&惡”的定論一直以來都存有分歧。
人性是復(fù)雜、幽微、捉摸不定的,因此無法以一刀切的善惡二分法來定論。產(chǎn)生爭論是源自于不同的人對人性的觀察角度不同,因而認知與感受自然大相徑庭。
最精彩的戲莫過于每一個生命本身這出大戲。而透過閱讀他人的人生劇本,能夠映射出自己在相似的情境下會做出什么樣的取舍和抉擇。
以古典文學(xué)大師曹雪芹先生的經(jīng)典文學(xué)著作《紅樓夢》作為觀察載體,可以從中觀覽眾多飽滿豐富且形色各異的人物形態(tài)。其美、其丑、其善、其惡交錯紛雜,展現(xiàn)出真實多元、異彩紛呈的人性大舞臺。
以《紅樓夢》第九回為觀察案例,此章回也是廣大“紅樓迷”經(jīng)常討論的章回之一。第九回名為“戀風流情友入家塾,起嫌疑頑童鬧學(xué)堂中”。
在此章回中,幾個主要出場人物是:賈寶玉、秦鐘、金榮、賈瑞、香憐、玉愛、茗煙等。故事中鬧事的主角是金榮,金榮指責秦鐘與香憐舉止曖昧,卻忘了自己也曾經(jīng)被薛蟠包養(yǎng)的事實。
02 深挖式提問
從人性趨利避害的角度思考:
金榮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這么做對金榮有什么好處呢?
把金榮作為主體(觀察者)對象,他觀察到作為客體(被觀察者)的秦鐘與香憐舉止親密,他做出指責對方的不是的行為。這么做可以獲得兩個層面的成效:
從趨利的一面,指責、攻擊別人的不是? — 達到了讓別人來承擔罪責的目的? —? 實現(xiàn)了掠奪別人犯錯得來的好處或利益。
從避害的一面,指責、攻擊別人的不是 — 把自己放置在干凈清白的位置上? —? 達到了避免承擔罪責的目的? —? 實現(xiàn)了心安理得的坐享犯錯得來的好處和利益。
把主體金榮代入以上“利益鏈“可以看到:金榮最大的利益是想借由攻擊別人來抓到別人的“短處“,從中敲詐銀錢利益。
03 延伸思考
由此從日常生活中觀察,不難發(fā)現(xiàn):
人們往往看不見自己犯的錯,可是卻很清晰地看見別人的不是。
為什么人性會這樣呢?
我們以“看不見自己犯的錯”的人作為客體來觀察,可以發(fā)現(xiàn)看不見自己犯的錯的人有三種類型。
A、自帶盲點型
在生活中,我們經(jīng)常可以觀察到,有的人犯了錯但看不見自己犯的錯,或者對自己犯的錯無知無覺,當別人指出來的時候才會恍然大悟,此類型可以歸納為犯了錯卻不自知的類型。
B、自我欺騙型
也有的人對自己犯的錯假裝視而不見,即明知道自己是在犯錯,卻裝作看不見、聽不見,堂而皇之的擺出一副與我無關(guān)的姿態(tài),將自欺與欺人演繹的駕輕就熟。
C、知錯犯錯型
還有的人明明自己犯了錯卻表現(xiàn)出一副理所當然,君奈我何的姿態(tài)。民國年間李宗吾先生所作的《厚黑學(xué)》一書中,談到的“臉皮厚、心腸黑”足以形容此類型,在犯錯的領(lǐng)域?qū)崒賾T犯。
可以認定金榮是屬于知錯犯錯型,他當然知道被薛蟠包養(yǎng)是錯誤的,但是基于可以從薛蟠身上得到的實際利益,驅(qū)動著失寵的金榮深陷其中。
而失去薛蟠包養(yǎng)的金榮認為通過攻擊跟賈寶玉相好的秦鐘,可以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左傳·宣公二年》有言: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犯錯這個行為是無法避免的,難為的是面對犯錯的態(tài)度以及改過的行動。而原文中金榮非但沒有自省自查和檢討改過,而是指責和攻擊秦鐘與香憐的不是。
04 交換觀察視角
現(xiàn)在我們嘗試將主體與客體的位置對調(diào),讓被觀察方換成日常生活中的我們自己,將觀察者從原本的主體轉(zhuǎn)換成客體。
當被觀察者換成我們自己時,那個清晰的指出別人犯錯的人就是我們自己。
以古鑒今,我們可以提出相應(yīng)的問題:
你曾經(jīng)明顯地看見別人的“不是”有哪些?
為什么你對那個你所看見的“不是”特別有辨識力?
透過在將主(觀察者)客觀(被觀察者)位置的對調(diào),自我主體意識的抽離,將自己視為自己生命大戲中的一個角色,觀看不同的生命場景中,不同的生活情境下,“客體“演出其人性的眾多面向,可以重新認識自己。
當作為“客體”再現(xiàn)的自己會與處于“主體”視角的自己大大不同。
那些曾經(jīng)被認為絕對性的認知,是處于主體(觀察者)位置的我們,撇開了主體(觀察者)本身,面對所有“客體(被觀察者)”的認知。
就像金榮指責秦鐘與香憐的關(guān)系曖昧,以此作為把柄來為自己謀取利益。相對于處在主體(觀察者)位置的金榮,其他角色如秦鐘、香憐、玉愛、賈寶玉等都是客體(被觀察者)。
主觀視角下的自己最容易被放置在“高位”上,取其利避其害地指責攻擊別人。
而主客體視角一經(jīng)轉(zhuǎn)換,那份抽離而出的“主體”才能夠看到真實的自己,真實的人性,以及人性中真實的欲望。
跳脫出主體外,轉(zhuǎn)換主客體觀察視角,不失為一條客觀認識自己,了解人性的思考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