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披頭

沒意思！干什么都沒意思！二三君將書放下起身想著得要干些什么才好?。∽呃鹊牡匕迳隙褲M了他翻了幾頁就丟掉的書，他已經(jīng)近兩個月做什么事都靜不下心來了。明天又要開學，二三君一想到回到那個厭惡的高中去上學，就又犯了一陣惡心。現(xiàn)在是下午的一點，二三君在家里來回地走動，眼看著假期最后一天又要過去了，心里說不出地滋味。既想抓緊最后的時間好好睡上一覺，又不想把這樣的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二三君瞥見父親放在鞋架上的香煙。“不論怎樣，我現(xiàn)在得抽一根才好?！倍锨埃瑥臒熀兄谐槌鲆桓鶃?，又走到衛(wèi)生間里，關上門，在左邊的第一個抽屜里拿出火柴盒，點上了一根煙。呼—一瞬間，二三君的全身毛孔都被打開了一樣，充滿精力?！耙贿@樣看看書試試？”二三君想。他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將剛才丟掉的《鏡子之家》重新拿起來，帶到了衛(wèi)生間里。一邊倚著水池臺吸煙，一遍正兒八緊的看書。顯然，并不怎么成功。二三君總是擔心自己右手的煙頭會不小心掉到書本上引起火災，那樣可就糟糕了。一來二去，二三君將沒有吸完的香煙丟入馬桶里沖掉了。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二三君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手，一邊洗一邊注視著鏡子中的自己。應該要去剪劉海了吧，劉海都已經(jīng)過眉毛了，不過要是明天老師不說的話，我也懶的去理發(fā)店。二三君是那種不到萬不得已不去理發(fā)店的人。他最害怕進去的就是理發(fā)店。他害怕理發(fā)師不斷向他推銷一系列護理產(chǎn)品。他也害怕理發(fā)店的背景音樂，那種音樂一旦聽到，他就不自覺地皺眉頭，使他整個理發(fā)過程都感到很惡心。除此之外，他看到收銀的紫發(fā)臃腫的小姐就倍感不適，可是每次去理發(fā)店，那個收銀的紫發(fā)小姐就會起身，好像有意無意蹭著二三君的褲子。二三君又皺了一下眉頭，不行，不行，可不能再想了。他將水龍頭關掉，雙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聞了一下手指，味道基本上已經(jīng)沒有了。他又拿下架子上母親的香水，在衛(wèi)生間周圍噴了幾下，又在門縫那里從上倒下快速噴了一下再放回遠處。二三君自從第一次在家里抽煙被發(fā)現(xiàn)以后，他才掌握了如何不被發(fā)現(xiàn)的技巧。僅僅在衛(wèi)生間里面噴香水是遠遠不夠的，因為父母通常在衛(wèi)生間的走廊那里就會聞到氣味，所以在門縫這里噴香水就顯得格外重要。

二三君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他干脆把自己的書包又整理了一遍。接著伏在床邊睡著了。

“二三，吃飯啦！快出來。”媽媽的聲音。二三君在叫喊聲中迷迷糊糊醒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剛才睡著了。夢見什么呢了？好像是和一個女仙人在一起，那女仙人哪里見過的，可是現(xiàn)在又想不起來了。“二三，聽見沒有！”“來啦?！倍龥_著門口喊了一下，便草草起身了，看來抽煙的事情這次也沒有發(fā)現(xiàn)吶。飯桌上一臉和諧的模樣。父親喝了幾口啤酒，臉就稍紅了?！拔艺f二三，明天開學的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吧?！薄岸植皇切『⒆恿?，這種事情當然早就弄好了，是吧二三？”母親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還是反問一句二三以便得到確認。自從二三君步入高中以后，涼子就不曾錯過有關青春期如何教育孩子的那一種社區(qū)課程。面對二三也變得心有余悸起來，不敢話說太直接怕傷他自尊，卻也無法做到完全的不聞不問。然而二三早就直到了母親在想些什么。二三將臉埋在碗里，猛吃了幾口：“嗯，都弄好了?！睕鲎勇冻鲂︻?，“我說吧。”“那就好那就好。”父親又倒?jié)M了酒。

十點鐘，二三君就躺在床上了。雖然下午已經(jīng)睡過的他已經(jīng)毫無睡意，但他也無事可做呀。不知道同學的假期都是怎樣渡過的呢？二三君是一個十分奇怪的人，一旦放假，就幾乎不怎么想要出門，更不用說和同學們一起玩了。想著想著，二三又不知不覺睡去了。

“喂！”二三趴在書桌上，抬起頭看到班長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一封信?！爸Z，美智子給你的，你可要看啊。我跟你說，人家美智子可是一個好女孩兒，不許你欺負她?！倍c點頭，覺得也沒有多余的話要說。班長看他沒有要回話的意思，就走開了。

又是這個煩人的隔壁班的美智子啊。二三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才想起來還有美智子這個人。美智子從去年的下半學期開始就喜歡上二三君并且每周都給他寫信。只是二三從來都只是收信，沒有讀過就把它們給扔了?？墒嵌趺磿幌矚g像美智子這樣的女孩呢？她可是眾多男生愛慕的對象啊。多少男生都羨慕二三擁有這樣的待遇。二三雖然在表面顯得不屑一顧的樣子，但其實在二三的內心里，十分享受自己擁有對擁護上來的機會丟棄的權利。那么擁有這樣的主動權卻假裝放棄的自己，是多么有王者一樣的風度啊，二三想著。

放學以后，二三去了一趟男廁所洗了一把臉。二樓男廁所的鏡子上面積了一層灰，有一部分已經(jīng)有了破裂的痕跡。可是學校卻并沒有想要換的意思，大概覺得學生沒有必要注重外表的緣故吧。二三將自己的制服整理了一下，調整了斜挎書包的位置，走了出去。正準備下樓梯的時候，二三驚愕的發(fā)現(xiàn)美智子竟然一個人在樓梯口等他。

教室里最后的兩個同學走出來，杉田和小健起哄到：“二三君，快點呢！人家美智子等不及了！”嬉鬧著，兩個人跑下了樓梯。二三吸了一口氣，他不動，美智子也不動；他不開口，美智子也不開口。美智子紅著臉，低著頭，也不敢看二三君?！拔埂！边@是二三第一次對美智子開口。美智子抿著嘴抬起頭，看見二三君手里拿著美智子托二三君班的班長給他的信。“你可要看好了。”二三若無其事的將信撕成了一半，隨即扔進了樓梯口的垃圾桶里。美智子的眼淚一瞬間就下來了，沒有開口說話。二三君這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情。美智子真是漂亮啊，連哭的時候都那么好看?？墒嵌ε聜λ圆艑⒆约和耆c她隔離了開來。美智子自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喜歡一個怎樣的人，自己在與怎樣的一個人物接觸。二三君給自己下了底線，如果美智子還是不應自己的冷漠而退縮的話，他就認同了她?，F(xiàn)在好了，看來美智已經(jīng)對自己完全死心了。這對大家都有好處。二三假裝咳嗽了一下，下樓梯走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二三的腦海里反復出現(xiàn)著美智子哭時候的表情，突然想起那樣的面容昨天在哪里見過?？墒撬蛱觳]有出門啊。??！那個夢里的女仙人！原來美智子就是那個女仙人。照例，二三君去之前上學時候常去的書店張望了一下，沒有什么感興趣的新書上架，都是類似《一起去弗洛倫薩吧！》這類沒有頭腦的作者寫給沒頭腦讀者的書。二三想到那些可笑的讀者就咬牙切齒地想笑?？傆心敲磶讉€人，覺得自己讀了厲害的不得了地書，還時不時來挑釁二三君，問世界上藏書量最多地書店在哪里這樣的問題。而對方說出正確答案以后自信滿滿地表情，只得讓二三說“敬佩敬佩”地話語來搪塞他對方。正準備離開的二三，發(fā)現(xiàn)文具區(qū)域有減價的標識，好像是紙張。二三將手插進口袋里，走過去一看個究竟，原來是老信紙在降價啊，還是那種豎線格的信紙，現(xiàn)在還有誰會拿這種老古董的信紙寫信呢？不過，要是買來給美智子，捉弄一番她也挺好玩的。想著，二三就拿了一疊去結賬了。排在他前面的是一對雙胞胎小學生，穿著一樣顏色運動鞋，一樣顏色的書包，扎著一樣的辮子，手里買了一樣的自動鉛筆。自己是獨身子，二三實在想象不出要是自己也有個孿生哥哥或者弟弟會怎樣。可是既然已經(jīng)長的一摸一樣了，為什么還要一樣的打扮呢？難道雙胞胎都想和對方一樣不成？二三君不懂。

結賬的是一位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戴著紅色框架眼鏡的小姐，發(fā)梢有著燙染過度的痕跡，臉上那種冷漠的氣息已經(jīng)在向他人示意自己已經(jīng)看透生活的本真而麻木了，那就是—“無趣但又不得不”。

二三拿起信紙小跑著回去了。

“你回來啦！”母親開門，看到二三的第一句話?！敖裉煸趺茨敲赐?？”“噢，今天在書店待的時間稍微久了點?！薄百I到心儀的書了？”“嗯。”二三君一邊換鞋子，一邊草草回答母親的話。“收拾收拾就來吃飯吧，菜馬上就要好了。”“爸爸呢？”“他今天和單位里的同事吃飯不回來了。我們吃吧?！薄班蕖！倍M房間，將書放下，換上了便服。僅兩個人的飯桌上，涼子是不敢多問什么的。只有當二三君自己想起要說什么的時候，涼子才敢多插幾句嘴多問幾句。“那個。”“嗯？”涼子 停了一下手中的筷子，抬起頭往向自己的兒子?！案舯诎嗟暮游魍瑢W一直給我寫一些奇怪的信。”“噢？”“嗯。”二三喝了幾口湯。涼子心里先是一喜，兒子竟然主動向自己說起感情上的事情來，要知道，同齡人通常是瞞著父母的。涼子突然為自己的得到信任而驕傲了起來。不過，自己到底應該怎樣接話呢，到底要不要問問兒子對那個河西同學的感受呢？還是應該提醒他不要為了這種事情誤了學習呢？涼子左右為難著，終于問出一句：“那二三抽個時間帶河西同學來家里一起學習吧?！倍淹略谧雷由系墓穷^用筷子掃進碗里，起身說：“那種女孩子，有什么好帶的?！闭f著，掩門就進房間了。大概是不喜歡人家吧，也好也好，省的誤了考大學的正事。涼子邊咀嚼著米飯，邊想到。

二三君坐下來，將放學在書店買的老式豎行紙拿出來攤在桌子上。隨即又從書包里掏出圓珠筆，準備開始寫點什么。

河西同學，

首先我要為我今天的事情感到抱歉。如果你已經(jīng)不記得我說的是哪一件事情了，那樣是最好的了。我希望你有一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這樣對大家都好。我們是做不了朋友的，更不用想和我有進一層發(fā)展的關系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十分的看不慣你這種女生。因為有些姿色而覺得什么男孩子非得對你迷的神魂顛倒不可。很不幸的告訴你，我從來也沒有覺得你長的好看。你的眼睛太大了，有時候我都擔心你的眼球會不會掉出來。還有你的頭發(fā)，從來都是披散下來的，一點也不干凈?？傊艺f了那么多話，請你不要傷心，這只是我的看法，畢竟有很多人愛慕你。當你讀了這一封信以后，希望我們以后不要再有任何聯(lián)系了，也不要給我寫信了。

平岡敬上。

二三讀完以后，感到很滿意，將它疊了起來放在了校服的口袋里。如果她明天再找我的話，我就塞給她。二三開始寫他應該完成的作業(yè)。二三對于作業(yè)總是覺得完成就好，至于質量么，他從來也不在意。要說他活到現(xiàn)在最厭惡的，那就是學校和學校的老師了。在這之前，他最喜歡的就是讀小說，并且是偷著讀。上課的時候、或是寫作業(yè)的時候讀是最讀的進的時候。但是自從假期以來的他，對小說喪失了以前的興趣，甚至都沒有拿起的沖動，這是怎么回事呢？算啦算啦，二三此刻最期盼明天的到來。

二三將作業(yè)了事后去沖了一個澡，母親還在客房里讀報紙，父親依舊沒有回家。回家的話，也是醉醺醺的樣子吧。二三君最討厭父親醉醺醺的時候了，那時候的父親總是滔滔不絕說這話，令人厭煩。二三君鉆進被窩里，可是為什么美智子會喜歡上自己呢？是因為自己喜歡讀小說的緣故？還是因為自己的外表呢？關于外貌這一點，二三是知道的很清楚的，自打小時候隨母親出去買東西，遇到熟人總是夸自己長得十分俊俏。二三君起身，將抽屜里的鏡子拿出來照了照，這一次他看著自己的臉看的十分仔細。額頭上有幾顆青春痘的印子，五官端正，看起來是女孩子喜歡的類型吧，他想到。十分滿意地將鏡子放回抽屜里。不知怎么的，他倒希望明天美智子繼續(xù)纏著他，竟然開始期待起來。

第二天，他沒有收到美智子的信，抽屜里也沒有。這讓他感到十分奇怪，整天上課也提不起什么精神，美智子不會出什么事情了吧？放學，他依舊去洗臉，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美智子在樓梯口等他。這時候他竟然感到十分放心，怎么會有這樣的心情，但是不管怎樣，機會來了。二三若無其事地走到美智子跟前，美智子并沒有要給她任何東西的舉動。這樣是最好了，看來她已經(jīng)差不多死心了。正當二三要掏出口袋中的信的時候，美智子伸出右手拉住二三君的手，阻止他將口袋中的信件拿出來。此刻的二三君萬萬沒有想到美智子竟然會有這樣的舉動?！澳莻€…”美智子開口了，“請不要再傷害我了?！编?，大概美智子又以為二三要在她面前撕她以前寫的信吧。突然美智子一用力，拉著二三君往樓上跑?！昂印⒑游魍瑢W…你要去哪里？”我們無情的二三君竟然害怕起來。直到到了六樓的空教室，美智子才停下來開始喘氣?！昂游魍瑢W？”二三君一臉疑惑又矛盾地看著美智子，可是為什么要來到頂樓地空教室呢。不，大事不好。二三看著美智子正在解開自己白襯衫地扣子。二三想要說：“快別這樣！”可是完全沒有辦法說出口，他的喉嚨被什么東西塞住了，怎樣也發(fā)不出聲音來。啊胸衣顯露出來了，淡黃色的，在那包裹之下挺立著花瓣一般的挺立的乳房，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喜歡嗎？”美智子問。二三被這突然的問題驚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美智子就抓住二三剛準備拿信的手伸進她的胸衣里?！鞍。菢拥娜彳浻指挥袕椓?，少女的酥胸?！倍谷蛔兊猛跛缘脫崦饋恚乐亲痈芭膊?，正想要吻她的時候，美智子突然躲開，鎮(zhèn)定自若地問道：“喜歡嗎，平岡君？”此刻，平岡二三不知該怎樣回應這樣簡單的問句。他只想要吻她，捏住她的腰吻她。不，她沒有讓他得逞。當他再次想要靠近她的時候，她抽出了平岡口袋里的那封信，又狠狠地推開了他，飛速扣上紐扣，奔跑著離開了教室。平岡張著嘴巴，然而，“河西同學”，這四個字卻始終叫不出口。

天暗下來了，今天回家比昨天更遲。涼子看到兒子回來時迷離地神情不免十分擔心。“晚飯和朋友在外面吃了，不吃了?！倍郎蕚溥M房間。“站??！”父親在后面醉意十足地喊道，“你以為你是誰，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涼子在旁邊說自己地丈夫：“唉、你少說兩句，孩子不是說已經(jīng)吃過了嗎?！薄熬褪潜荒闼麐寣櫟?。你說你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去游戲廳了?...”二三受不了他父親的問斥，飛速地跑到了出去?！岸　蹦赣H在后面喊著?！肮芩裁础＿@沒出息地等會就又屁顛屁顛回來了?！备赣H地聲音緊隨其后。后來的話，二三什么也聽不見了。

是啊，我是逃出來了，可我現(xiàn)在該去哪里呢？二三不知不覺地走到了美智子地房屋這里，二樓的房間亮著燈，窗簾是拉著的。美智子在里面讀書吧，想必那封信也看了。二三君眼前又浮現(xiàn)出美智子白色襯衣下淡黃色的胸衣，他開始后悔寫了那樣的信。二三閉了一下雙眼，慢慢踱步離開了。夜晚小鎮(zhèn)的街道真是安靜啊，想來大城市一定不是這樣的吧。大城市里，想必也有像美智子一樣的女孩子吧，而且一定多的不得了。我大概是喜歡上她了？不，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喜歡上美智子這樣輕浮又受人歡迎得女生？我怎么能讓她得逞？不可以不可以！啊，這樣，我一定得去東京，我一定得去那里，那里的女孩一定比美智子更美吧。

自此那次跑步以后，二三君開始變得刻苦讀書起來，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而如了二三的愿望，美智子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那個樓梯口。期中考試結束以后，二三君從原來的三十幾名到了前五名，這使二三變得受人矚目起來。越來越多的女孩子對二三表示出愛慕之心?！澳莻€平岡二三，既帥成績又好，要是誰和他做情人，那一定是超級幸福?！蓖赖慕√珜⑺爜淼脑掁D達給二三，二三只是笑笑而已。那美智子呢？她到底還是不是掛記著我？還是依舊因為那封信而生氣？二三無法相信，自己竟然開始被美智子牽動。有時候出操的時候，二三會偷瞄隔壁班的美智子，看看她有沒有在看自己，可是得到的答案總是大失所望。美智子從來沒有往二三這里瞥，總是與身后的女孩說笑著。

第一次?？冀Y束以后，二三照例去那家書店閑逛一會，正當他要選購一本剛翻譯完的法國詩集的時候，從櫥窗透過去看到對面的便利店旁邊的弄堂里一個女生在和一個男生親吻著。什么，那樣的頭發(fā)，迷人的散落著的頭發(fā)，果然是河西美智子。除了美智子，再也不會有人適合那樣的頭發(fā)了。二三君轉瞬之間頭腦空白，雙眼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黑色的蚯蚓。他用右手的指甲拼命扣著自己的指尖，血漸漸的流滿了整個手掌。他放下書，往便利店的反方向跑著。不可以不可以，我怎么可以想河西那樣無恥的人，我從來都不曾喜歡她過，不曾在乎那個狐貍精。二三君跑著跑著，跌倒在夕陽下的柏油路上。雙膝擦了兩個大坑，他卻手撐著地面，仰頭大笑，我是不喜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