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始愛情的地方有很多,而下面的李小姐,我相信會是怪異的一個。
李小姐,是個80后,屬于年輕貌美,唇紅齒白,身材苗條,走在馬路上,會有不少男人們,回頭偷偷瞄幾眼。
不是說是美女,生活就沒有煩惱了,她最近至少有兩個煩惱。
01
因為生活在農(nóng)村,窗外的噪音,en,en,eng的,吵的李小姐晚上久久難以入睡。就好像小作坊的機器,就在她的枕邊。
睡不好的時候,她皺了皺眉頭,拿起床上的粉色公仔,連著敲打了幾下,所以公仔的黑鼻子都掉了,露出粉色的毛線團。
還有一個煩惱就是,她的男朋友換的挺勤快的,她不是嫌棄,這個男的不夠關(guān)心自己,沒有安全感,又嫌棄那個男朋友好像太關(guān)心自己了,太啰嗦。
所以不知道怎么搞的,她的男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
02 很久之前的事
也許是上帝偷偷埋下的這樣一段記憶,很久很久的高中時候,,紅色的櫻花一片片飄落,在樹下她和初戀男友嬉鬧著,和平時不同的是。
初戀說,以后我要學(xué)會輕功,我要做一個會飛男人。
她說,輕功有什么好的,要會變金子才好呢
初戀說,看看你,一點夢想都沒有嗎,這么俗氣。
她撅撅嘴,說,夢想能當(dāng)飯吃嗎?
初戀突然嚴(yán)肅的說,我說真的,我要去學(xué)習(xí)輕功,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哦。
她聽了這話,眼淚閃爍著,說,那你是要和我分手嗎?
她又哀怨的說,你還會回來吧。
初戀說,傻瓜,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的,如果真的要分手,我會見你最后一面的。
說完,初戀拿手指了指她的眉間,就好像宇智波鼬指著佐助一樣。
初戀直直的向前跑去,看著遠處高樓上的窗戶笑著,時空扭曲了,時間來到現(xiàn)在。
03
在窗戶里面,現(xiàn)在的她向窗外憤憤的罵了幾聲,tm,這tm的。她憤憤的罵著,仿佛在告訴全世界,窗外的噪音,實在配不上高貴的自己。
經(jīng)歷過猶猶豫豫,經(jīng)歷過痛苦掙扎,她覺得噪音吵的自己身心疲憊。
于是她敲擊著粉色的搜狗輸入法,憤而網(wǎng)購了很貴的隔音窗,買了一套,價格昂貴的一套
04
過了20多天,她冷眼看著,窗戶工人就把厚重的隔音窗戶送來了,而且喘著粗氣,抬到了三樓。
她機智的靠著墻壁,遠離灰頭土臉的安裝工人,生怕被沾上一點灰。
李小姐,很機智的提前給自己戴了一雙紅色的條紋棉線手套,沒錯,就是普通工人用的那種。當(dāng)然戴的時候,眼神透露著嫌棄。
她提前帶上手套,把自己房間里的淡粉的梳妝臺搬到了別的房間,搬的過程中,各色化妝品碰撞著,叮叮當(dāng)當(dāng),脆脆的響著。
05
窗戶工人就開工了,就在房間里噼里啪啦的卸載紙板,再卸載木樁,再,,,
她也機智的低頭走入了別的房間。大概過了1個多小時,窗戶工人叫喊了幾聲。
她依舊低頭,小心翼翼的踮起腳,穿過帶著釘子的木條,到了自己的房間,看著空氣中灰塵滿布,雜亂不堪的地面,臉色就陰沉下來。
她心理想,等下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收拾干凈
她連忙拿手堵住鼻孔,問道,怎么了?
窗戶工說,四周的鋼框架已經(jīng)安裝好了,下面是要水泥師傅來用水泥凍住。
她,疑惑的問道,不是你們帶水泥直接弄的嗎?
窗戶工連忙說道,這個我們搞不了呀,涂抹頭上天花板的水泥,是有技術(shù)的含量的,我們沒有這技術(shù)呀,以前也搞了,自己涂抹上去,會掉下來的。
她郁悶的說不出話,說那,那,那。
由于窗戶工堅持一定要水泥師傅的,不然搞不了。
她有點生氣的說,你不早說要水泥師傅,我臨時去哪里叫呀!
06
她連忙找家里人要了個水泥工的電話,于是開始聯(lián)系。
她撥通了電話,是一個粗獷的包工頭接的。
包工頭,來不了呀,晚上才有空呀,現(xiàn)在在鎮(zhèn)上呀。
她說,我們很近的呀,開車都10多分鐘呀。
包工頭,不行,不行呀,下午我們自己也要開工的呀。
她說,我這個不是大工程,30分鐘都搞定的小事呀,而且你看我都是你老客戶介紹的,而且都在一個村里,這么多年的鄰居了。
包工頭好像被他說服一樣說,,那好吧,我試一下吧,叫個今天請假的人,問他肯不肯過去。
10分鐘后,她撥通了第二個電話。
那頭包工頭,答應(yīng)說,派個其他的師傅過來把,大概30分鐘內(nèi)。
不過,前前后后打了4個電話,那人都沒有過來,最后那邊說,來不了呀。
氣的她,拿著手機,直接扔向床上。正好砸到了公仔身上,公仔倒向了左邊。
她看著左邊自己與閨蜜的相片,于是她就給閨蜜撥通了電話。
07
撥通電話。
她說,甜甜,你有沒有認(rèn)識的水泥師傅呀,前幾月,你家不是也裝修嗎?
閨蜜,吞吞吐吐的說,認(rèn)識是,認(rèn)識一個,可是好像,好像,不太合適吧,,
她說,水泥師傅,還分合不合適的嗎?
閨蜜,唯唯諾諾的說,那好吧,我給你問下吧,看他能不能來。
沒過多久,閨蜜來電說,5分鐘之內(nèi)到。
她燦爛著笑著,說,還是閨蜜靠譜。再轉(zhuǎn)身對窗戶工說,很快就到,你們等下吧。
08
大概等了4分鐘,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人(以下就統(tǒng)稱為他)就到了她家樓下。
她左右張望著,連忙向前走上去,問道,你就是那個要來的水泥師傅嗎?
他連忙點點頭,說,是呀。
他上下打量著她,看著她穿著的紅色尖頭單鞋,直直的點頭,說,是的。
然后他拉了拉自己的灰色帽子,依舊低著頭說,我來的太急了,我沒帶道具,我先去買道具。
然后他自言自語道,80,還是100呢,80吧。
他就一溜煙的走了,留下她。
她郁悶道,這什么鳥人,工作不帶道具。
09
10分鐘之后,他帶著2個抹刀,一個小水桶就回來了。
她看著他,覺得他臉頰雖然是粗糙的,內(nèi)脖子是白凈的,總有種過于年輕的感覺,會不會就是個沒干幾天的小學(xué)徒呀?
只見他,拿起鏟子,好像炒菜一般,熟練混著,水泥與沙子,配合著倒入的自來水,最后它們?nèi)跒橐惑w,好像奶酪一般。
他繼續(xù)拿鏟子把奶酪裝入小水桶里面,徑直的提到來了樓上。
10
他大步走,先到了房間,環(huán)顧四周,自言自語道,它的鼻子怎么掉了呢。
然后他就健步跳到窗臺上,熟練的左抹刀挖水泥,右抹刀把它混合整齊,類似豆腐的造型,再熟練的往天花板抹去。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躲到別的房間,倒是想看看,水泥工的技術(shù)。
大概干了30多分鐘,她見他依舊動作麻利,一氣呵成。她就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挺熟練的呀,做了這么半天,也不累呀。
他依舊拉了拉自己的帽子,看了一眼她,繼續(xù)忙碌著手上的活,說,那是,我可是專業(yè)的。
她,還說,我看你年紀(jì)好像不大,還以為是個學(xué)徒呢。
他,哈哈笑著說,我可厲害了,只是你沒有見識到,我可是會輕功的男人。
他說完話,臉上保持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11
說到輕功,她回憶起,依稀往日的時光....
就是那段自己與初戀的櫻花樹。
12
大概又過了10分鐘,他到了拿抹布修整的環(huán)節(jié),她則開始和閨蜜在微信上開心的聊著。
然后她好像聽到了異樣聲音,抬頭看,他的身影正向下掉落。
她連忙走上前,臉色蒼白的想,糟糕,萬一出了人命,麻煩可就大了。
她繼續(xù)靠近,向前伸手,只見他,幾個踢腿,手一撐住,身體又神奇的回到了窗臺。
她呆呆的看著他,懷疑著自己的眼睛,直直的說不出話。
他依舊拉了拉自己灰色的帽子,笑呵呵的說,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很厲害的,我是會輕功的。
佇立幾秒后,她臉上恢復(fù)了血色,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你剛才,剛才是故意的,還是意外。
他沒有回答,依舊忙活著。
13
他突然接了個電話,然后他就說,我5分鐘再來。然后他跳到地上,又徑直飛奔了出去。
5分鐘后,他再跳上窗臺,不知道忙活著什么。然后他對她說,完工了。
她說,好的,我給你錢,現(xiàn)金吧,多少錢
她想,你穿的灰頭土臉,肯定是喜歡現(xiàn)金的。
他說,80元吧。
她說,我錢包在別的房間,我給你拿
他詭異的說,那不用,當(dāng)做送你最后的禮物吧。
然后他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騎著摩托車,一溜煙的走了。
她拿著錢包,愕然站立著,哪里來的怪人。
14
窗戶工人,又上來了,又敲敲,抬抬,弄弄,鋼鐵聲,摩擦聲,絡(luò)繹不絕,折騰了1個小時,窗戶工人,噴了一道臭臭的膠水后,
說,我們也搞定了,你記得開窗,用一下,感受噪音的差別,感受一下,用的好,給我們好評哦。還有記得縫隙處,打了膠水,這2天先別水洗,先把地上的垃圾掃干凈就好。
她練忙點頭,對著一地垃圾,輕輕嘆了口氣,說誒,真是臟。
15
她拿起掃把把,彎腰掃了2圈,再拿起拖把拖了3圈,最后拿出掃地機器人做著最后的清理。
她又自言自語道,還好我不是那么潔癖的人。
掃地機器人喊著,清掃工作開始啟動,她就打開窗戶試一下感覺。
她感到這個把手雖然冰冰涼的,可是手感很厚重,齒輪的聲音也十分清脆。
她心安理得的咔嚓一聲,關(guān)了窗戶,此時突然呢,天上掉了一下照片,沒錯她看到了,久違的紅色櫻花,還有那顆櫻花樹。
她的眼淚就溢出來,說道,是他,他就是他,他就是那個混蛋。
她連忙把,空中的線扯斷,把照片拿了下來捧在手心。
16
她轉(zhuǎn)念想了想,自己的閨蜜甜甜,肯定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于是她很快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她,大聲的說道,你知道他,你知道小勇就是那個水泥工。
閨蜜吞吞吐吐的說,姐,我,我,我知道。
她,激動的說,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呀
閨蜜說,他不讓我說呀,他本來就沒打算見你。
她仍舊激動的說,為什么呀,難道他殺人放火了不成,要躲著我。
閨蜜,委屈的說,高中的時候,他家里破產(chǎn)了,欠了一大筆債,當(dāng)然全家都搬家了。
她忍不住的問道,那他什么時候回來了。
閨蜜說,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應(yīng)該有好幾個月了。
她焦慮的問道,那他真的是水泥工人
閨蜜說,好像是的吧
她氣氣的甩了甩手說,那你把他電話號碼告訴我,我自己找他算賬。
閨蜜說,好的,他的號碼是XXXXXX
?17
后來,她約見了他幾次。
第一次她穿上自己最得意的粉色羊絨外套,談著往日的高中時光。
第二次他們勉強著繼續(xù)著,第三次,尷尬的沒話說。
最后,她看著他,再次留下了眼淚,你說,我們是不是已經(jīng)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說,也許我們真的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她低垂著頭,然后聽到,可是就像我學(xué)會輕功一樣,我可以跳到你的世界。
她破涕為笑的說,你這混蛋,你的輕功是裝出了來的吧,世界上哪里有輕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