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錯在回憶里沉默,錯過是難以割舍的寂寞。——題記

認識女孩,可以從《贖罪》開始;認識女人,必須從愛情開始。
當塞西莉亞身著透明內衣從噴泉中站立出場,我們再也移不開注視著的視線。濕透的衣擺緊緊地貼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嘴唇微微顫動,水滴從她的紅唇邊落下,如花蕊般嬌艷動人,蓬松雜亂的頭發(fā)沾滿了水珠,未覺狼狽,卻十分魅惑。羅比也注意到了這些。塞西莉亞從噴泉中走出來,披上已經脫下的外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驕傲而迷人。那是炎炎夏日中的一天,除了經歷了這一幕的羅比和塞西莉亞,布里奧妮也從窗子看到了一切。

這天晚上,塞西莉亞以一身露背的翡翠色長裙出席晚宴。她身材修長,背部曲線極其優(yōu)美,只用肢體語言就可以把蕩漾在綠波中的萬種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于是,塞西莉亞穿著這條露背的長裙,于蒼茫夜色中站在臺階上抽煙的畫面,成為了無數少男少女心中最難以忘懷的定格。這身裝扮的塞西莉亞同樣也迷倒了羅比,不巧的是,他們在書房合歡之時,竟被布里奧妮撞見了,這個僅僅十三歲的女孩,平時沉迷于劇本的寫作,卻在這一天發(fā)現了生活中的"附加劇情"。
晚宴時發(fā)生了女孩被欺辱之事,布里奧妮向警察陳述是羅比所為,警察問她:是你看見的還是你認為的?那時的布里奧妮剛剛偷看了羅比給塞西莉亞的情書,上面的語言是她這個年紀不為接受的"污穢",布里奧妮向警察說到:是我看見的,我親眼看見的。羅比進了監(jiān)獄,塞西莉亞說會等他回來,彼此深愛的戀人被無情地拆散,真相你可能會想到,布里奧妮撒了謊,并且,她在后半生的日子里,都在內心的懺悔中度過,卻始終沒能有機會揭開事實的大幕。
羅比當了兵,至死也未能回到塞西莉亞的身邊,他和塞西莉亞都在戰(zhàn)爭中死去。偶然經過塞西莉亞房前的布里奧妮,幻想著可以撞見二人的幸福,但她沒有勇氣敲開塞西莉亞家的門,始終未再見面。

一個十三歲的女孩,緣何撒下彌天大謊,成為愛情的劊子手?以致余生都在贖罪……
悲劇夏日炎炎的那一天開啟,穿著透明衣衫出水的塞西莉亞和站在她面前的羅比四目相對,成為了布里奧妮眼中灼熱的尖刺。在布里奧妮的心中,情竇初開于另一個炎熱的夏日,她穿著一身雪白的泳衣和羅比坐在池塘邊,布里奧妮問羅比:如果我溺水了,你會救我嗎?羅比沒有回答,他以為這只是一句孩童的說笑,但倔強的布里奧妮還是跳入了水中,羅比急忙下水救她,"你會救我的,不是嗎?"又著急又生氣的羅比帶布里奧妮上岸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心生歡喜的小小少女。因此,在又一個相似的夏日,布里奧妮目睹的一切,讓她第一次品嘗了嫉妒的滋味。
布里奧妮想要一位劇作家,寫著不生不熟的愛情劇本,她可以控制劇中的男女主人公的生活,但卻控制不了現實中人的感情。青年男女的赤裸相對,偷看到不入眼的情書,還有目睹了仿佛被釘在書架上的男女歡愛,都成為了罪惡的導火索。本是美好的少女情懷,此刻卻變得恐怖猙獰,一切發(fā)生的這樣匆忙,卻又自然無比。
成年后的布里奧妮放棄了劍橋的學習機會,來到塞西莉亞曾經工作的醫(yī)院做了護士,她說這是為了贖罪。一位傷員認出了布里奧妮,令她回憶起了過去的日子,那時的她還小,塞西莉亞很性感,羅比很友善,夏天還很熱,愛情還停留在初見時的乍見喜歡。

談及贖罪,電影中的每一個人都在履行著關于贖罪的事。羅比成了眾人眼中的真罪人,進了監(jiān)獄,又當了兵,曾經意氣風發(fā)的英俊書生,最終在戰(zhàn)場上完成一個男人的英勇使命。塞西莉亞無疑是美麗的,她用一生滿足了羅比由一封"惡俗"的情書開始的愛情,傾盡了她的青春年華。而布里奧妮是為曾經的謊言贖罪,同時也是為心底最原初的善,畢竟,無善之人是不會有愧的,只是這份救贖,再不能治愈到受過傷的人兒。布里奧妮用盡一生積攢的勇氣,也沒能換來一句面對塞西莉亞時說出的"對不起"。
布里奧妮終于成了知名作家,她晚年的封筆之作即是名為《贖罪》的作品,"我已經還給了他們幸福",鏡頭前的布里奧妮聲音顫抖著,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過錯,雖然布里奧妮坦言,在自己的作品中給了塞西莉亞和羅比一個圓滿的結局,但是否她已經被原諒,就交給世人評判了。

米蘭·昆德拉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中寫道:表面是清晰明了的謊言,背后卻是晦澀難懂的真相。但因為晦澀難懂而造就謊言是始終無法立于生命之中的,且只能成為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