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再和生活死磕幾年。要么我就毀滅,要么我就注定鑄就輝煌。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在平庸面前低了頭,請向我開炮。”
? ? ? ? ? ? ? ? ? ? ? ? ? ? ? ? ? ? ? ? ——《在路上》
即將二十二歲的夏天,我來到了心心念念的北方。
這里干燥、炎熱、是我未曾接觸的景色。
此時我留著半長不短的頭發(fā),坐23路公交車奔向理想。
我愛這世間的一切,愛我半路拾起的夢想,愛生長在這座城的姑娘。

居住在這座城的老式居民樓,巷子口的小攤當(dāng)街販賣應(yīng)季水果,冰箱里塞滿了下班途中買的啤酒和可樂。
我和我的姑娘癱坐在沙發(fā)上抱著滿杯的啤酒笑得開懷,煙灰缸里滿是抽過的煙頭,我們走在深夜寂靜的街道,穿著睡衣慢悠悠的走到即將關(guān)門的超市買煙盒好看的香煙,凌晨三四點坐在木質(zhì)地板上聊天談心。
這是我留戀的時光,是令我停留的歲月。

忻州的天藍(lán)的耀眼,似乎一抬手就能抓住漂浮不定的云。
當(dāng)我踏上草原,終于對過往釋懷,那些曾令我如鯁在咽的往事隨著離開長沙逐漸消失。
我決定留在荒野的北方,在這片土地流浪。

你知道的,我是沒有歸途的野馬,能令我長久停留的人和事都會被我毫不猶豫的拋下。

我曾想過一死百了,在我尚年少時。
對死亡毫不畏懼的人,本應(yīng)是不該對這世間懷有留戀,可我的留戀支撐我走過無盡黑暗路途。
前日凌晨,我們通話,他對我說,父母和孩子唯有依靠血緣長久牽絆,倘若沒了,牽絆也就斷了。
電話里是沉默,電話外我們隔著幾千公里的距離默契的抽煙。
他是我一生的留念,他是我的小王子。

很多年前,我渴望他擁有無憂快樂的青春,很多年后,我悲哀的發(fā)現(xiàn),流著相同血液的我們,注定敏感多疑,生來與快樂無緣。
我們相差六歲,如出一轍般在十五歲末失戀、染上煙癮,他是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可我愛他,他該走上一條平坦的路,遠(yuǎn)離荊棘和陷阱,不會經(jīng)歷親人辱罵、朋友離去、愛人背叛,他該擁有很好很好的人生。
一想到這里,我就要在這人間多停留幾年。

“曾經(jīng)我也想過一了百了,因為還未與你相遇,因為有像你這樣的人出生,我對世界稍微有了好感,因為有像你這樣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對世界稍微有了期待?!?/p>
他是氧氣,支撐我活下去的動力。

二零一五年,你還記得這一年嗎?
這一年,我遇到了你,蘇久安,好久不見。
這一年,我們談笑風(fēng)生,我們徹夜無眠,我們說彼此是家。
這一年,我愛著你,你愛著我。
如果記得,你一定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忘記也沒有關(guān)系,總有一些回憶值得被被得到救贖的我們遺忘。

“人生苦楚,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短暫相遇又分離的男孩兒曾問我。
“為了相遇,為了分離,為了愛。”
男孩兒有著好看的眉眼,笑起來的模樣像極了朋友家慵懶的貓。
“可我希望你愛我,永遠(yuǎn)不會對我說再見?!?br>
后來他的確沒有說再見,只是在離開時將抽了一半的香煙遞給我,朝我揮揮手,再也沒有回頭。
回首一眼,你是人間。
我失去了我的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