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五月,我正式加入陪讀媽媽的隊伍。
剛開始的幾年,日子還算順利。兩個孩子也小,說什么都聽,容易管控。
每天無外乎接送孩子上下學(xué),在家里打掃衛(wèi)生,洗衣做飯,周末陪孩子上課,和孩子一起去圖書館等等。嫣然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這樣的日子還算安逸。
隨著孩子慢慢長大,親子關(guān)系不再和諧,日子越過越艱難。
同樣的話說給孩子沒用,只會讓孩子覺得煩,自己又覺得委屈。
我認為是孩子變了,翅膀硬了,不聽話了。
每當(dāng)想起這些,心里一陣陣刺痛、傷心、難過又無助。
有一次,兒子鬧著要買手機,他給我講,班里同學(xué)說,周末在家他們都有手機。
那時候他才六年級,孩子們不可能這么早就擁有手機啊。再說了學(xué)校不讓帶手機,平時有電話手表就夠用了啊。
當(dāng)時我也沒有好心情,對著兒子大吼大叫。
兒子還是堅持要手機,哭的躺在地上。對這失控的場面,也為自己的無能,傷心不已,癱在地上淚流滿面。
最后,這場風(fēng)波以送給兒子一部舊手機收場。
又過了幾年,女兒高考前,她想走讀,晚上回家休息,能放松一下。
我在學(xué)校附近租房陪她,三個月時間是最讓人揪心的日子。時刻關(guān)注著女兒的狀況,成績忽高忽低,擔(dān)心她的心里受不了;想讓她再加把勁,又怕給她壓力,造成焦慮;想讓她放松,又不得不小心提醒她別放松過度,時刻保持著最佳狀態(tài)。
三個月的時間,我瘦了十斤,同時也結(jié)束了女人每月的生理期。
在別人看來,不就是給孩子做做飯嗎,有那么夸張嗎,真矯情。你可知道,心里上的用力遠比身體上的用力累十倍百倍。
然而這又能怪誰呢,都是因為自己當(dāng)時太無知,把所有的注意了放在了孩子身上,其實孩子才是正真的受害者啊。
心情長期壓抑,每日郁郁寡歡。先生的不理解,說我給他甩臉子,對我時常發(fā)火。我本軟弱,無處宣泄的委屈和怒火,經(jīng)常把矛頭對準自己和孩子。
正值青春的孩子,當(dāng)受夠了被指責(zé)抱怨時,也會爆發(fā)。常常因為一點小事,哪怕為一天的作業(yè),我們也會大鬧一場。
真是青春期和更年期妥妥的碰在了一起。
時常對天發(fā)問,問題到底出現(xiàn)在哪里?誰能幫幫我,然而,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身心俱疲,疾病纏身,四處尋醫(yī)問藥。身體上的疾病有藥可治,心理上的疾病可怎么治呢,出路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