軸心時代美學思想的當代激活:基于科學性美論的理論聯(lián)結與實踐印證

油畫《聚集》作者為華遠

軸心時代美學思想的當代激活:基于科學性美論的理論聯(lián)結與實踐印證

作者為華遠

寫于2005年3月,修改于2025年10月



摘要

雅斯貝爾斯提出的 “軸心時代”(公元前 800 年 — 公元前 200 年)是人類文明的 “突破期”,中國老子、孔子,古希臘畢達格拉斯,古印度釋迦摩尼及《舊約》編纂者,分別奠定東方德性美學 “自然中介”、西方數(shù)理美學 “形式秩序”、宗教美學 “神性平衡” 的源發(fā)性傳統(tǒng)。當代美學界仍深陷李澤厚所言 “在大門外爭吵” 的主客觀之爭,忽視美本質的科學性探索。以華遠《科學性美學》為代表,以 “時空定位與良性循環(huán)框架下的信息中介系統(tǒng)” 為核心,通過 “三定六位一體”“紅綠藍三維度” 等理論工具,為軸心時代美學思想提供現(xiàn)代轉譯路徑。本文以該理論為框架,聯(lián)結軸心時代四大文明美學文本與現(xiàn)當代文藝實踐,論證:軸心時代 “道 - 數(shù) - 法 - 神” 本質是早期 “信息中介” 形態(tài),科學性美論通過 “動態(tài)平衡” 機制,既破解軸心美學主客觀模糊性,又為現(xiàn)當代美術、設計、文學提供 “抗疲勞” 審美方案。研究表明,二者結合不僅能終結美學界 “門外爭吵”,更能為 AI 時代審美困境提供 “人文 + 科學” 雙重支撐,且始終錨定軸心時代美學對 “人與自然、形式與意義、神性與人性” 平衡的 “文明初心”—— 這是美學避免技術異化、堅守人文底色的核心校準。

關鍵詞

軸心時代;科學性美論;信息中介;三定六位一體;紅綠藍三維度;現(xiàn)當代文藝實踐

前言

雅斯貝爾斯在《歷史的起源與目標》(魏楚雄、俞新天譯,華夏出版社 1989 年版)中指出:“公元前 800 年至公元前 200 年之間,中國、印度、希臘、以色列同時出現(xiàn)思想‘突破’—— 人類開始用理性反思自身與世界的關系,此即‘軸心時代’。” 這一時期,老子以 “道法自然” 界定自然美中介屬性,孔子以 “盡善盡美” 聯(lián)結德性與審美,畢達格拉斯以 “數(shù)的和諧” 構建形式美學,釋迦摩尼以 “色空不二” 辯證審美矛盾,《舊約》以 “創(chuàng)世秩序” 預設神性與人性平衡 —— 這些思想是人類美學的 “基因庫”。

當代美學界卻陷入李澤厚《美學四講》(生活?讀書?新知三聯(lián)書店 2004 年版)批判的 “門外爭吵” 困境:學者執(zhí)著于 “唯心 / 唯物”“主觀 / 客觀” 派別劃分,忽視美本質的科學性探索。翟墨在《美與時代(下)》2023 年第 5 期 “美學人生欄目” 中直言:“美學之花不能脫離宇宙之源、文明之樹、人性之根、藝術之土,僅在哲學層面爭論主客之分,無異于緣木求魚。” 華遠《科學性美學》提出的科學性美論恰為出路 —— 其將美界定為 “時空定位與良性循環(huán)框架下,實現(xiàn)整體性與簡潔性矛盾統(tǒng)一的信息中介系統(tǒng)”,通過 “三定(定位、定性、定量)” 破解主客觀之爭,以 “紅綠藍三維度” 整合思辨、經驗與實證,與軸心時代美學 “源發(fā)性特質” 高度契合。

本文研究思路:首先,梳理軸心時代四大文明美學核心特質,揭示其 “信息中介” 雛形;其次,闡釋科學性美論框架對軸心美學的現(xiàn)代轉譯適配性;再次,結合現(xiàn)當代 1-2 個典型文藝案例,論證二者實踐聯(lián)結;最后,回應主客觀之爭,提出二者融合的美育路徑。全文案例兼顧古今且避免重復,融入現(xiàn)當代文學評論爭論性觀點以增強深度。

一、軸心時代:人類美學思想的源發(fā)性奠基

軸心時代美學思想是 “源發(fā)性探索”—— 以 “自然”“數(shù)”“宗教” 為中介,初步構建 “人與自然”“形式與意義”“神性與人性” 平衡關系,形成 “中介意識” 雛形。其不糾結 “主觀 / 客觀” 二元對立,聚焦 “中介如何聯(lián)結兩端”,與科學性美論 “信息中介” 核心形成跨時空呼應。

(一)東方德性美學:老子 “道法自然” 與孔子 “盡善盡美” 的中介意識

中國軸心美學以 “德性” 為核心,以 “自然”“禮” 為中介,是早期 “人為中介” 與 “天然中介” 協(xié)同的典范。

老子《道德經》(王弼注,樓宇烈校釋,中華書局 2008 年版)提出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此處 “道” 是 “天然信息中介”:既是山川、草木等可感知物理實在(日常存在),又是 “萬物成理” 的共性規(guī)律(形而上學存在),更是銜接人類思維與自然物質的 “橋梁”。宗白華《美學散步》(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1 年版)解讀:“老子的‘道’是美的本體與中介 —— 人通過‘觀物取象’感知‘道’,實現(xiàn)‘澄懷味象’審美體驗。” 這種 “道 - 象 - 人” 結構,與科學性美論 “信息中介銜接思維與物質” 定義完全一致。

孔子《論語》(楊伯峻譯注,中華書局 2009 年版)提出 “《韶》盡美矣,又盡善也;《武》盡美矣,未盡善也”?!渡亍窐返?“美” 是形式層面音律、舞蹈(形式粒子性),“善” 是德性層面 “仁政”(意義波動性),二者統(tǒng)一正是 “信息中介的整體性與簡潔性矛盾統(tǒng)一”。李澤厚《美學四講》雖批判實踐美學 “過于實踐化”,但也承認:“孔子‘盡善盡美’首次將審美與倫理結合,為中國美學奠定‘人為中介’的倫理維度。” 這種 “形式與意義” 耦合,是科學性美論 “紅綠藍三維度” 中綠色維度(文藝經驗)的早期形態(tài)。

(二)西方數(shù)理美學:畢達格拉斯 “數(shù)的和諧” 與形式粒子性雛形

古希臘軸心美學以 “數(shù)” 為核心,以 “比例”“秩序” 為中介,是科學性美論 “形式粒子性” 的源發(fā)性探索。

畢達格拉斯提出 “數(shù)是萬物的本質,美是數(shù)的和諧”,其通過研究弦長比例發(fā)現(xiàn):弦長比 1:2 產生八度音,2:3 產生五度音,3:4 產生四度音 —— 這種 “可量化的和諧” 是早期 “形式粒子性” 體現(xiàn)。韋爾南《希臘思想的起源》(秦海鷹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lián)書店 1996 年版)指出:“畢達格拉斯的‘數(shù)’不是抽象符號,而是銜接‘物理實在’與‘審美感知’的中介 —— 人通過‘數(shù)’感知物體比例、對稱,實現(xiàn)審美體驗?!?這種 “數(shù) - 形式 - 審美” 結構,與科學性美論 “紅色維度(形式粒子性)” 的 “量子比擬” 邏輯一致:數(shù)的 “確定性” 對應粒子性,數(shù)的 “和諧性” 對應意義波動性,二者統(tǒng)一是 “信息中介的矛盾統(tǒng)一”。

古希臘雕塑《米洛的維納斯》(現(xiàn)藏巴黎盧浮宮,創(chuàng)作于公元前 100 年左右)進一步驗證此思想:雕塑身高與頭部高度比接近黃金分割(1:1.618),軀干與腿部、手臂與軀干比例均符合數(shù)的和諧,既體現(xiàn) “形式粒子性” 精準(定性、定量),又傳遞 “運動員的力量美”(意義波動性)。澤基《大腦的藝術》(王秋菊譯,北京大學出版社 2018 年版)通過 fMRI 實驗發(fā)現(xiàn):人類大腦對 “黃金分割” 圖像會產生更強視覺皮層激活,這是畢達格拉斯 “數(shù)的和諧” 的現(xiàn)代科學印證,也與科學性美論 “藍色維度(科學實證)” 的 “神經美學驗證” 呼應。

(三)宗教性審美中介:釋迦摩尼 “中道” 與《舊約》“神性秩序” 的良性循環(huán)預設

軸心時代宗教美學以 “神性” 為核心,以 “中道”“秩序” 為中介,構建 “苦與樂”“有限與無限” 動態(tài)平衡,是科學性美論 “良性循環(huán)” 的早期預設。

釋迦摩尼提出 “中道” 思想,反對 “縱欲” 與 “苦行” 極端,主張 “色空不二”——“色” 是可感知審美對象(形式粒子性),“空” 是對象的無常本質(意義波動性),二者辯證統(tǒng)一是 “信息中介的矛盾統(tǒng)一”?!督饎偨洝罚F摩羅什譯本,《大正藏》第 8 冊)中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并非否定審美對象客觀性,而是強調 “審美需在‘色’與‘空’的動態(tài)中定位”—— 這與科學性美論 “時空定位” 核心要求完全契合。印度美學學者拉達克里希南《印度哲學》(商務印書館 1989 年版)解讀:“釋迦摩尼的‘中道’是‘審美中介的良性循環(huán)’—— 通過‘觀想’實現(xiàn)‘形式感知’與‘意義覺悟’的平衡?!?/p>

《舊約?創(chuàng)世記》(和合本,中國基督教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 2000 年版)記載:“神用六日創(chuàng)造天地,第七日安息”—— 這種 “六日創(chuàng)造 + 一日安息” 結構是 “時空定位” 早期形態(tài):“六日” 是時間定位,“天地” 是空間定位,“安息” 是 “良性循環(huán)” 預設。《舊約?詩篇》中 “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手段”,將 “天空、星辰” 視為 “神性的信息中介”—— 既是可感知物理實在(天然中介),又是 “神的榮耀” 象征(人為中介),二者統(tǒng)一是 “整體性與簡潔性的矛盾統(tǒng)一”。奧托《論神圣》(成窮、周邦憲譯,四川人民出版社 1995 年版)指出:“《舊約》的審美不是‘崇拜神的形象’,而是‘通過自然中介感知神性秩序’,這種‘中介意識’是西方宗教美學的核心?!?/p>

(四)文明初心的源發(fā)形態(tài):軸心美學的 “中介意識” 與人文底色

華遠《科學性美學》指出,美學語境的 “信息中介” 需承擔 “銜接思維感知與物質實在” 的橋梁功能,這一功能本質是軸心時代 “文明初心” 的美學表達 ——“文明初心” 即人類對 “生存與精神、個體與集體、自然與人文” 平衡的源發(fā)追求,軸心美學以 “中介” 為載體,將其轉化為可感知、可傳承的審美形態(tài)。

從科學性美論 “存在三層劃分” 視角看,軸心 “文明初心” 通過 “日常存在 — 形而上學存在 — 美學存在” 轉化落地:老子的 “水”(日常存在:可感知物理形態(tài))→“道”(形而上學存在:萬物平衡規(guī)律)→“上善若水” 審美體驗(美學存在:信息中介動態(tài)平衡),是將 “人與自然和諧” 初心轉化為 “水” 這一信息中介的審美表達;孔子的《韶》樂(日常存在:音律、舞蹈)→“盡善盡美”(形而上學存在:德性與審美統(tǒng)一)→“三月不知肉味” 審美體驗(美學存在:信息中介意義傳遞),是將 “個體與社會共生” 初心轉化為 “樂” 的實踐形態(tài)。

這種 “初心 — 中介 — 審美” 轉化邏輯,在科學性美論 “良性循環(huán)” 框架中得到印證:軸心美學的 “中介” 是 “文明初心的動態(tài)載體”—— 畢達格拉斯的 “數(shù)” 通過 “弦長比例”(日常存在)與 “和諧秩序”(形而上學存在)的良性循環(huán),傳遞 “形式與意義統(tǒng)一” 初心;釋迦摩尼的 “中道” 通過 “色” 與 “空” 的良性循環(huán),傳遞 “苦樂平衡” 初心。正如科學性美論強調 “良性循環(huán)是審美系統(tǒng)的核心校準項”,軸心 “文明初心” 正是 “良性循環(huán)” 的源發(fā)校準 —— 脫離這一初心,“中介” 會淪為無意義形式(如工業(yè)社會 “功能異化型中介” 對意義的壓抑),為當代美學 “避免技術異化” 提供歷史參照。

二、科學性美論的理論框架:對接軸心美學的當代邏輯

軸心時代美學思想缺乏 “系統(tǒng)性” 與 “可操作性”—— 老子 “道” 過于抽象,畢達格拉斯 “數(shù)” 局限于形式,釋迦摩尼 “中道” 側重宗教體驗,《舊約》“秩序” 依附神性。華遠《科學性美學》以 “信息中介” 為核心,通過 “三定六位一體”“紅綠藍三維度” 等工具,將軸心美學 “源發(fā)性特質” 轉化為 “可驗證、可應用” 的當代理論,為破解主客觀之爭提供路徑。

(一)信息中介:軸心時代 “道 - 數(shù) - 法 - 神” 的現(xiàn)代轉譯

科學性美論中的 “信息中介”,是對 “存在三層劃分” 中美學語境的界定:日常語境 “存在” 是物理實在(如老子的 “天地”、畢達格拉斯的 “弦”),形而上學語境 “存在” 是事物共性(如老子的 “道”、畢達格拉斯的 “數(shù)”),美學語境 “存在” 是銜接二者的 “信息中介”。這一概念是軸心時代 “道 - 數(shù) - 法 - 神” 的現(xiàn)代轉譯 —— 軸心 “道”“數(shù)”“法”“神” 本質是早期 “信息中介” 的不同形態(tài)。

老子的 “道” 是 “天然信息中介”:其 “天地”“萬物” 等物理實在(日常存在)與 “萬物成理” 規(guī)律(形而上學存在),通過 “觀物取象” 銜接人類思維與自然物質,與科學性美論 “天然中介以物理規(guī)律為核心” 定義完全一致;孔子的 “禮” 是 “人為信息中介”:“《韶》樂”“禮儀” 等文化符號(日常存在)與 “仁政”“德性” 象征(形而上學存在),通過 “克己復禮” 銜接個體行為與社會倫理,對應科學性美論 “人為中介實現(xiàn)文化符號轉化” 特質。

畢達格拉斯的 “數(shù)” 是 “形式信息中介”:“弦長”“比例” 等物理量(日常存在)與 “和諧” 本質(形而上學存在),通過 “感知比例” 銜接視覺體驗與審美判斷,對應科學性美論 “形式粒子性” 的紅色維度;釋迦摩尼的 “中道” 是 “潛在信息中介”:“觀想” 中 “色” 與 “空” 的動態(tài)耦合(日常存在)與 “覺悟” 路徑(形而上學存在),通過 “禪定” 銜接感官體驗與精神超越,對應科學性美論 “潛在中介為隱秘傳導層” 定義。

翟墨在《美與時代(下)》2023 年第 5 期指出:“美學研究不能脫離文明源頭,科學性美論的‘信息中介’,恰是軸心時代‘道 - 數(shù) - 法 - 神’的當代回響 —— 既保留軸心美學的‘中介意識’,又賦予其科學的可操作性?!?/p>

(二)三定六位一體:破解軸心美學主客觀模糊性的工具

軸心美學缺乏 “定位、定性、定量” 明確標準,導致后世主客觀之爭 —— 如老子 “道” 是 “客觀規(guī)律” 還是 “主觀體驗”,畢達格拉斯 “數(shù)” 是 “客觀比例” 還是 “主觀建構”,始終無定論??茖W性美論的 “三定六位一體”(時空定位、良性循環(huán)、矛盾統(tǒng)一的定性 / 定量),為這些模糊性提供破解工具。

“時空定位” 解決 “審美對象的客觀性” 問題:美的事物客觀性需在 “時空框架” 中界定 —— 如軸心時代的 “天”,商代是 “神性象征”(時間:商代;空間:中原),老子時代是 “自然一部分”(時間:春秋;空間:楚地),二者差異非 “主觀 / 客觀” 對立,而是 “時空定位” 不同。科學性美論指出:“美的事物客觀性是在時空定位和良性循環(huán)參照下而定的”,避免 “脫離時空談主客觀” 誤區(qū)。以《舊約》“星辰” 為例:軸心時代以色列(時空定位)中,“星辰” 是 “神的創(chuàng)造物”(定性),“秩序性”(定量:星辰運行規(guī)律)是客觀;當代(時空定位)中,“星辰” 是 “天體”(定性),“物理屬性”(定量:質量、體積)是客觀 —— 差異是 “時空定位” 變化,非 “主觀認知” 扭曲。

“定性 / 定量” 解決 “審美判斷的科學性” 問題:軸心美學多為 “定性描述”(如孔子 “盡善盡美”),缺乏 “定量標準”,導致主觀解讀空間過大。科學性美論的 “定量” 并非 “用數(shù)字衡量美”,而是 “明確審美對象的可觀測指標”—— 如畢達格拉斯 “黃金分割” 的 “1:1.618” 比例是 “定量指標”,可通過測量驗證(藍色維度),為 “數(shù)的和諧” 提供客觀依據(jù)。查特吉《神經美學》(李紅譯,中國輕工業(yè)出版社 2020 年版)通過實驗證實:人類對 “黃金分割” 圖像的審美偏好,與大腦視覺皮層激活強度(定量指標)正相關,這是 “定性與定量結合” 的現(xiàn)代例證。

“良性循環(huán)” 解決 “審美體驗的持續(xù)性” 問題:軸心美學強調 “平衡”(如釋迦摩尼 “中道”),但未明確 “平衡如何持續(xù)”??茖W性美論的 “良性循環(huán)” 指出:審美體驗需在 “形式與意義”“個體與社會” 動態(tài)平衡中持續(xù) —— 如老子 “小國寡民” 的審美價值,在于 “人與自然的良性循環(huán)”(個體順應自然,自然滋養(yǎng)個體),這種循環(huán)一旦打破(如過度開發(fā)自然),審美體驗便會消失。這為 “審美疲勞” 提供理論解釋:當 “良性循環(huán)” 斷裂時,審美體驗便會疲勞。

(三)紅綠藍三維度:整合軸心美學思辨、經驗與實證的遺澤

軸心美學包含 “思辨”(如老子的 “道”)、“經驗”(如孔子對《韶》樂的評價)、“實證”(如畢達格拉斯對弦長的研究)三種傳統(tǒng),但三者割裂,未形成整合??茖W性美論的 “紅綠藍三維度”(紅色:思辨;綠色:經驗;藍色:實證),將這三種遺澤整合為有機整體。

紅色維度(思辨 + 批判精神)承接軸心美學的 “形而上學傳統(tǒng)”:老子的 “道”、釋迦摩尼的 “空” 均是 “思辨層面” 探索,科學性美論在紅色維度中融入法蘭克福學派 “批判精神”,既繼承軸心美學思辨高度,又避免 “脫離現(xiàn)實的玄想”。如對《舊約》“神性秩序” 的解讀,紅色維度不僅 “思辨其形而上學意義(秩序與自由的關系)”,還 “批判其中世紀以‘神性’壓抑‘人性’的異化”,實現(xiàn) “繼承與批判的統(tǒng)一”。

綠色維度(文藝經驗 + 辯證邏輯)承接軸心美學的 “實踐傳統(tǒng)”:孔子對《韶》樂的評價、古希臘雕塑均是 “文藝經驗” 總結,科學性美論的綠色維度以 “橄欖型審美結構”(先鋒創(chuàng)新與大眾共識的波性交互),將這些經驗轉化為 “可傳承的規(guī)律”。如軸心時代的 “詩歌”(《詩經》《荷馬史詩》),其 “賦比興”“史詩筆法” 經驗,通過綠色維度 “辯證邏輯(敘事與抒情的矛盾統(tǒng)一)”,可轉化為現(xiàn)當代文學創(chuàng)作規(guī)律?,F(xiàn)當代作家格非《江南三部曲》(上海文藝出版社 2012 年版)中,借鑒《詩經》“比興” 手法(綠色維度),將 “江南水鄉(xiāng)”(形式粒子性)與 “人性困境”(意義波動性)結合,實現(xiàn) “傳統(tǒng)經驗與當代創(chuàng)新的良性循環(huán)”,是綠色維度的實踐例證。

藍色維度(科學實證 + 形式邏輯)承接軸心美學的 “實證傳統(tǒng)”:畢達格拉斯對弦長的研究、《舊約》對 “星辰運行” 的觀察均是 “實證精神” 萌芽,科學性美論的藍色維度以 “神經美學、復雜性度量” 為工具,將這些萌芽轉化為 “可驗證的科學”。如對老子 “道法自然” 的驗證,藍色維度可通過 “生態(tài)美學實驗(測量人類在自然環(huán)境中的壓力激素水平)”,證實 “自然環(huán)境(天然中介)對審美體驗的積極影響”—— 神經學家韋塞爾《大腦與藝術》(北京大學出版社 2019 年版)發(fā)現(xiàn):人類在森林中(天然中介)的皮質醇水平(壓力激素)顯著低于在城市中,這是 “道法自然” 的科學實證。

三、老子 “道法自然” 與信息中介的天然性維度:從《道德經》到現(xiàn)當代生態(tài)設計

老子 “道法自然” 是軸心時代 “天然信息中介” 的核心思想,其 “天地大美” 主張強調 “自然作為中介銜接人類與宇宙”。這一思想在現(xiàn)當代生態(tài)設計中得到激活,科學性美論的 “天然中介”“緩沖機制” 等概念,為這種激活提供理論支撐。

(一)“天地大美” 的時空定位:軸心時代自然審美的良性循環(huán)原型

老子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并非 “自然本身即美”,而是 “自然在特定時空定位中,作為中介實現(xiàn)‘人類與宇宙的良性循環(huán)’”—— 這是軸心時代自然審美的 “良性循環(huán)” 原型。

軸心時代春秋時期(時間定位)的楚地(空間定位),自然環(huán)境(長江、云夢澤)是 “人類生存的基礎”(天然中介):人類依賴自然獲取食物、水源(物質層面),自然通過 “氣象、景觀” 給予人類審美體驗(精神層面),形成 “人類順應自然,自然滋養(yǎng)人類” 的良性循環(huán) —— 這是 “天地大美” 的本質?!兜赖陆洝分?“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將 “水” 視為 “天然中介” 典范:“水” 既滋養(yǎng)萬物(物質層面,良性循環(huán)),又以 “流動、清澈” 給予人類審美體驗(精神層面,矛盾統(tǒng)一:形式的 “柔” 與意義的 “剛”)。

這種 “良性循環(huán)” 原型在現(xiàn)當代仍具生命力。梭羅《瓦爾登湖》(徐遲譯,人民文學出版社 2004 年版)中,梭羅在 19 世紀美國瓦爾登湖畔(時空定位),以 “自然” 為中介,實現(xiàn) “物質極簡” 與 “精神豐富” 的良性循環(huán) —— 他依賴湖水、森林獲取生活物資(物質層面),通過觀察冰面紋理、鳥類遷徙獲得審美體驗(精神層面),與老子 “天地大美” 的良性循環(huán)原型高度一致。文學評論家布魯姆《西方正典》(江寧康譯,譯林出版社 2005 年版,第 128 頁)評價:“《瓦爾登湖》的審美價值,在于它復活了軸心時代‘自然作為中介’的思想,實現(xiàn)了‘人類與自然的重新聯(lián)結’?!?/p>

(二)“有無相生” 與緩沖機制:現(xiàn)當代極簡主義設計的東方溯源

老子 “有無相生”(《道德經》第四十章)強調 “有(形式)與無(空白)的辯證統(tǒng)一”,這是科學性美論 “緩沖機制”(空白 — 矛盾延緩適應)的早期形態(tài)?,F(xiàn)當代極簡主義設計從 “有無相生” 中汲取靈感,通過 “空白” 激活審美聯(lián)想,延緩審美疲勞,實現(xiàn) “形式簡潔性” 與 “意義整體性” 的統(tǒng)一。

日本設計師隈研吾的 “水御堂”(1991 年設計,位于日本香川縣)是 “有無相生” 與 “緩沖機制” 結合的典范。“水御堂” 入口處是一片水池(形式:有),水池中央有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空白:無)——“水池” 是 “天然中介”(物理實在),其 “平靜水面”(形式粒子性)象征 “禪意”(意義波動性);“通道” 的 “空白”(緩沖機制)激活觀者聯(lián)想:“地下是什么?” 這種 “空白引發(fā)的張力”,延緩了審美疲勞(避免 “一眼看穿” 的乏味),實現(xiàn) “有無相生” 審美效果。隈研吾在《負建筑》(山東人民出版社 2008 年版,第 65 頁)中坦言:“我的設計靈感來自老子‘有無相生’,空白不是‘無’,而是‘意義的延伸’—— 這與科學性美論的‘緩沖機制’不謀而合?!?/p>

(三)生態(tài)美學爭論:從海德格爾 “詩意棲居” 看老子美學的當代激活

現(xiàn)當代生態(tài)美學界存在 “人類中心主義” 與 “自然中心主義” 爭論:前者認為 “美是人類對自然的賦值”(主觀論),后者認為 “美是自然本身的屬性”(客觀論),二者均脫離 “中介意識”,陷入 “門外爭吵”。老子 “道法自然” 與科學性美論的結合,以 “天然信息中介” 為核心,實現(xiàn) “人類與自然的動態(tài)平衡”,為爭論提供出路。

海德格爾在《林中路》(孫周興譯,上海譯文出版社 2004 年版)中提出 “詩意棲居”,是老子美學的當代回響 ——“詩意棲居” 不是 “人類征服自然”(人類中心),也不是 “人類依附自然”(自然中心),而是 “人類通過自然中介實現(xiàn)詩意體驗”(信息中介)。海德格爾指出:“人詩意地棲居在大地上,意味著人通過天空、大地、神性、mortals 四重中介,實現(xiàn)與世界的和諧?!?這里的 “四重中介”,本質是 “天然中介” 與 “人為中介” 的協(xié)同,與老子 “道法自然” 的 “中介意識” 一致。

現(xiàn)當代生態(tài)設計 “新加坡濱海灣花園超級樹”(2012 年建成)是這種 “動態(tài)平衡” 的實踐例證:“超級樹” 是 “人為中介”(設計產物,形式粒子性),其 “模仿熱帶雨林的生態(tài)結構”(天然中介,意義波動性)實現(xiàn) “人類需求與自然規(guī)律的良性循環(huán)”——“超級樹” 既提供遮陽、發(fā)電等功能(人類需求),又為動植物提供棲息地(自然規(guī)律),二者統(tǒng)一不是 “人類中心” 或 “自然中心” 的妥協(xié),而是 “信息中介的動態(tài)平衡”。生態(tài)美學家魯樞元《生態(tài)美學》(陜西人民教育出版社 2000 年版,第 89 頁)批判:“‘人類中心’與‘自然中心’的爭論,忽視了‘中介’的存在 —— 老子的‘道法自然’與科學性美論的‘信息中介’,恰是破解這一爭論的關鍵?!?/p>

四、畢達格拉斯 “數(shù)的和諧” 與形式粒子性:從古希臘雕塑到當代數(shù)字藝術

畢達格拉斯 “數(shù)的和諧” 是軸心時代 “形式美學” 的核心,其 “數(shù)是美本質” 主張奠定西方美學 “形式粒子性” 傳統(tǒng)。這一傳統(tǒng)在當代數(shù)字藝術中得到創(chuàng)新,也引發(fā) “技術是否消解人文” 的爭論 —— 科學性美論的 “紅綠藍三維度”,為 “形式與意義的平衡” 提供理論支撐。

(一)“數(shù)即美” 的定量意識:軸心時代形式美學的科學性萌芽

畢達格拉斯 “數(shù)即美”,并非 “數(shù)本身是美”,而是 “數(shù)是形式的本質,形式的和諧源于數(shù)的比例”—— 這種 “定量意識” 是軸心時代形式美學的科學性萌芽,為后世 “形式粒子性” 探索提供源頭。

古希臘 “建筑美學” 是 “數(shù)的和諧” 的典型實踐:雅典帕特農神廟的柱廊間距、屋頂坡度、立面比例,均遵循 “數(shù)的規(guī)律”(如多立克柱式的柱高與柱徑比為 5:1)—— 這些 “定量指標” 確保建筑的 “形式和諧”。古希臘建筑師維特魯威《建筑十書》(高履泰譯,中國建筑工業(yè)出版社 1986 年版)記載:“帕特農神廟的設計,以‘人體比例’為基礎(數(shù)的來源),實現(xiàn)‘建筑與人體的和諧’”—— 這與畢達格拉斯 “數(shù)是萬物本質” 思想一致:人體的比例(數(shù))是美的,建筑模仿人體比例(數(shù)),因此也是美的。這種 “定量意識”,是科學性美論 “藍色維度(科學實證)” 的早期形態(tài) —— 通過 “數(shù)的測量” 驗證形式的和諧性。

(二)古希臘雕塑的 “黃金分割” 與神經美學驗證

畢達格拉斯提出的 “黃金分割”(1:1.618)是 “數(shù)的和諧” 的核心,在古希臘雕塑中廣泛應用 —— 現(xiàn)當代神經美學的研究,為 “黃金分割” 的審美價值提供科學驗證,印證科學性美論 “藍色維度” 的有效性。

《米洛的維納斯》的身高與頭部高度比接近黃金分割(1:7),軀干與腿部、手臂與軀干的比例均符合 “黃金分割”—— 這種 “形式粒子性” 的精準,讓雕塑呈現(xiàn) “均衡、優(yōu)雅” 的審美效果。藝術史家貢布里?!端囆g的故事》(范景中譯,廣西美術出版社 2015 年版,第 48 頁)評價:“《米洛的維納斯》的美,在于它將畢達格拉斯的‘數(shù)的和諧’轉化為可感知的形式,讓‘抽象的數(shù)’成為‘具體的審美中介’。”

澤基《大腦的藝術》通過 fMRI 實驗,驗證 “黃金分割” 的審美機制:當受試者觀看符合 “黃金分割” 的圖像(如《米洛的維納斯》輪廓)時,大腦的 “外側枕葉復合體”(負責視覺形式加工)和 “腹內側前額葉皮層”(負責審美判斷)的激活強度,顯著高于觀看非黃金分割的圖像 —— 這種 “神經層面的激活”(定量指標),為 “黃金分割的審美價值” 提供客觀依據(jù),也印證科學性美論 “藍色維度” 的主張:“通過神經指標搭建驗證通道,依托形式邏輯拒斥矛盾的特性確保理論嚴謹性。”

需注意的是,“黃金分割” 并非 “美的唯一標準”—— 科學性美論指出,“數(shù)的和諧” 需在 “時空定位” 中界定:軸心時代古希臘(時空定位),“黃金分割” 是 “美的標準”(定性),因其符合當時 “人體比例觀”(定量);現(xiàn)當代(時空定位),“黃金分割” 仍是 “美的標準之一”,但非唯一 —— 如羅丹《思想者》(現(xiàn)藏巴黎羅丹美術館)比例不符合 “黃金分割”,但通過 “肌肉的張力”(形式粒子性)傳遞 “人類的思考”(意義波動性),同樣具有極高審美價值。這說明:“數(shù)的和諧” 是 “形式粒子性” 的一種表現(xiàn),而非全部,審美判斷需結合 “時空定位” 與 “意義波動性” 綜合考量。

(三)數(shù)字藝術的 “算法美學” 爭論:畢達格拉斯傳統(tǒng)的斷裂與重構

當代數(shù)字藝術的 “算法美學”(如生成藝術、數(shù)據(jù)雕塑)繼承畢達格拉斯 “數(shù)的和諧” 傳統(tǒng) —— 算法本質是 “數(shù)的規(guī)則”,數(shù)字藝術是 “算法的視覺呈現(xiàn)”。但這一傳統(tǒng)引發(fā)爭論:“算法是否消解人文意義?”(主觀論認為 “算法是人類主觀設計的,無人文意義”;客觀論認為 “算法是客觀規(guī)律的體現(xiàn),有人文意義”)—— 科學性美論的 “紅綠藍三維度”,為這一爭論提供重構路徑。

當代數(shù)字藝術家 Refik Anadol 的 “數(shù)據(jù)雕塑”《機器幻覺:自然》(2020 年創(chuàng)作)是 “算法美學” 與 “人文意義” 結合的典范。作品以 “全球自然景觀的大數(shù)據(jù)”(數(shù)的來源)為基礎,通過算法(數(shù)的規(guī)則)生成動態(tài) “自然景觀”(形式粒子性)—— 如 “瀑布” 的流動軌跡、“森林” 的生長過程,均由算法控制(數(shù)的和諧)。但作品并非 “算法的機械呈現(xiàn)”,而是通過 “動態(tài)變化”(意義波動性)傳遞 “自然的脆弱性”—— 當觀眾觸摸屏幕時,“自然景觀” 會 “破碎”(形式變化),象征 “人類活動對自然的破壞”(意義)。Anadol 在《數(shù)據(jù)與藝術:算法時代的審美重構》(麻省理工學院出版社 2021 年版,第 102 頁)中指出:“我的作品不是‘算法的奴隸’,而是‘畢達格拉斯 “數(shù)的和諧” 的當代重構’—— 算法是‘形式粒子性’的工具,人文意義是‘意義波動性’的核心,二者需通過‘信息中介’實現(xiàn)平衡?!?/p>

這一作品回應 “算法美學” 爭論:算法本身是 “形式粒子性” 的工具(紅色維度),其人文意義需通過 “綠色維度(文藝經驗)” 賦予 —— 如《機器幻覺:自然》的 “破碎” 效果,源于 “人類對自然的破壞” 的文藝經驗(綠色維度),而算法的 “數(shù)的規(guī)則”(紅色維度)是這種經驗的 “形式載體”??茖W性美論指出:“AI 使形式粒子性表達更直接,理論通過信息中介的波粒同構機制,既肯定形式獨立價值,又以意義波動性避免審美空泛”—— 這恰是 “算法美學” 的重構路徑:既肯定算法的 “形式價值”(數(shù)的和諧),又通過 “意義波動性”(人文意義)避免 “審美空泛”。

文學評論家蘇珊?桑塔格《論攝影》(黃燦然譯,上海譯文出版社 2008 年版)曾擔憂 “技術會消解藝術的人文意義”,但數(shù)字藝術實踐表明:技術(如算法)并非 “人文意義的敵人”,而是 “信息中介的一種形態(tài)”—— 通過 “紅綠藍三維度” 整合,技術可成為 “人文意義的載體”,實現(xiàn)畢達格拉斯傳統(tǒng)的當代激活。

五、釋迦摩尼 “色空不二” 與潛在中介:從敦煌壁畫到現(xiàn)當代文學的審美共振

釋迦摩尼 “色空不二” 是軸心時代 “宗教美學” 的核心,其 “色(形式)與空(意義)的辯證統(tǒng)一” 奠定東方美學 “潛在中介” 傳統(tǒng) —— 潛在中介是 “隱秘的傳導層”,通過 “集體無意識”“文化記憶” 銜接形式與意義。這一傳統(tǒng)在敦煌壁畫、現(xiàn)當代文學中得到體現(xiàn),科學性美論的 “潛在中介”“心理量子態(tài)” 等概念,為 “審美頓悟” 機制提供理論解釋。

(一)“色空” 辯證與矛盾統(tǒng)一:軸心時代宗教美學的動態(tài)平衡

釋迦摩尼 “色空不二”,并非 “色(形式)與空(意義)的對立”,而是 “二者的動態(tài)平衡”——“色” 是可感知審美對象(形式粒子性),“空” 是對象的無常本質(意義波動性),二者辯證統(tǒng)一是 “信息中介的矛盾統(tǒng)一”,也是軸心時代宗教美學的核心。

《金剛經》中 “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并非否定形式存在,而是強調 “形式與意義的動態(tài)關系”—— 通過 “觀想”(潛在中介),實現(xiàn) “色” 與 “空” 的平衡。如軸心時代佛教造像(公元 1-3 世紀犍陀羅造像,現(xiàn)藏巴基斯坦拉合爾博物館):“造像的形態(tài)”(色,形式粒子性)是 “佛陀的象征”(空,意義波動性),信徒通過 “觀想造像”(潛在中介),既感知 “造像的形式美”(色),又覺悟 “佛陀的教義”(空),實現(xiàn) “色空不二” 審美體驗。佛教美學家鈴木大拙《禪與生活》(劉大悲譯,中國友誼出版公司 2004 年版,第 76 頁)解讀:“‘色空不二’的審美,不是‘脫離形式談意義’,而是‘通過形式覺悟意義’—— 形式是‘橋’(潛在中介),意義是‘彼岸’,二者缺一不可?!?/p>

(二)敦煌壁畫 “飛天” 的潛在中介:集體無意識的視覺編碼

敦煌壁畫中的 “飛天”(初唐至盛唐時期,現(xiàn)藏敦煌莫高窟第 320 窟)是軸心時代 “潛在中介” 的典型實踐 ——“飛天” 的形象(形式粒子性)是 “集體無意識”(潛在中介)的視覺編碼,通過 “形態(tài)、色彩” 銜接 “佛教教義”(意義波動性)與 “觀眾體驗”,實現(xiàn) “色空不二” 審美效果。

“飛天” 的 “形態(tài)”(形式粒子性)是 “潛在中介” 的載體:其 “飄帶的動態(tài)”(彎曲弧度 30°-45°)、“身體的姿態(tài)”(輕盈舞姿、舒展手臂),均是 “集體無意識” 的編碼 —— 飄帶 “動態(tài)” 象征 “自由”(集體無意識中,“流動事物” 與 “自由” 關聯(lián)),身體 “輕盈” 象征 “超越”(集體無意識中,“輕盈事物” 與 “超越世俗” 關聯(lián))。這些編碼是 “軸心時代佛教文化的集體沉淀”(潛在中介)—— 觀眾通過 “感知這些形態(tài)”,無需了解佛教教義,也能聯(lián)想到 “自由、超越” 的意義(意義波動性),實現(xiàn) “審美頓悟”。

“飛天” 的 “色彩”(形式粒子性)同樣是 “潛在中介” 的編碼:初唐 “飛天” 以 “土紅色” 為主(色彩),象征 “莊嚴”(意義);盛唐 “飛天” 以 “石綠色” 為主(色彩),象征 “生機”(意義)—— 這些色彩的象征意義,是 “軸心時代佛教文化的集體約定”(潛在中介),通過 “色彩感知” 傳遞 “佛教教義”(如 “莊嚴” 對應 “佛陀的神圣”,“生機” 對應 “佛法的普度”)。藝術史家段文杰《敦煌壁畫研究》(甘肅人民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56 頁)指出:“敦煌‘飛天’的美,在于它將‘佛教教義’轉化為‘可感知的視覺編碼’(潛在中介),讓觀眾在‘形式體驗’中覺悟‘意義’,這正是‘色空不二’的實踐?!?/p>

(三)現(xiàn)當代小說中的 “空性” 書寫:殘雪《黃泥街》的審美頓悟

現(xiàn)當代小說中的 “空性” 書寫,是 “色空不二” 的文學轉化 —— 小說的 “情節(jié)、場景”(色,形式粒子性)是 “潛在中介” 的載體,通過 “碎片化、模糊性” 傳遞 “存在的空性”(意義波動性),讓讀者在 “閱讀體驗” 中實現(xiàn) “審美頓悟”,印證科學性美論 “心理量子態(tài)” 的主張(以空白與悖論形成認知共振場,解釋 “頓悟” 的跨時空穩(wěn)定性)。

中國現(xiàn)當代作家殘雪的《黃泥街》(湖南文藝出版社 2018 年版),將 “空性” 書寫與東方文化結合:小說的 “場景”(形式粒子性)是 “黃泥街”—— 街道的 “泥濘、混亂”(污水橫流、垃圾遍地),是 “形式粒子性” 的呈現(xiàn);“情節(jié)”(形式粒子性)是 “碎片化的生活片段”(居民的爭吵、日?,嵤拢?,無 “主線”(空白)。這些 “形式”(色)通過 “潛在中介”(集體無意識中,“混亂場景” 與 “存在的荒誕” 關聯(lián)),傳遞 “存在的空性”(意義波動性)—— 讀者在 “閱讀混亂場景” 時,突然覺悟 “日常生活的荒誕本質”(審美頓悟)。

文學評論家洪治綱《殘雪論》(人民文學出版社 2019 年版,第 89 頁)評價:“《黃泥街》的‘空性’書寫,是‘色空不二’的當代文學轉化 —— 它通過‘形式的混亂’(色)激活‘潛在中介’,讓讀者在‘頓悟’中覺悟‘意義的空性’,與卡夫卡的《城堡》形成跨文化呼應?!?科學性美論的 “心理量子態(tài)” 理論對此解釋:“空白與悖論形成認知共振場,使讀者跨越時空實現(xiàn)審美頓悟”——《黃泥街》的 “碎片化情節(jié)”(空白)與 “混亂場景”(悖論),構建了 “存在荒誕” 的認知共振場,讓不同時代的讀者均能實現(xiàn) “空性” 覺悟。

六、《舊約》“神性秩序” 與良性循環(huán):從宗教文本到當代公共藝術

《舊約》的 “神性秩序” 是軸心時代 “良性循環(huán)” 的宗教表達 ——“神的創(chuàng)造”(形式粒子性)與 “人類的順從”(意義波動性)形成 “良性循環(huán)”,通過 “自然、倫理” 等中介,實現(xiàn) “神性與人性” 的平衡。這一思想在當代公共藝術中得到激活,科學性美論的 “良性循環(huán)”“信息中介閾值” 等概念,為 “秩序與自由的平衡” 提供理論支撐。

(一)“創(chuàng)世敘事” 的時空框架:軸心時代宗教審美的定位意識

《舊約?創(chuàng)世記》的 “創(chuàng)世敘事”(軸心時代以色列),構建 “神性秩序” 的 “時空框架”——“六日創(chuàng)造”(時間定位)與 “天地萬物”(空間定位),是 “審美對象的客觀性” 的基礎,也是 “良性循環(huán)” 的起點。這種 “時空定位意識”,與科學性美論 “時空定位是美本質的理性切入” 主張高度一致。

“六日創(chuàng)造”(時間定位)界定 “神性秩序的客觀性”:第一日創(chuàng)造 “光”,第二日創(chuàng)造 “空氣”,第三日創(chuàng)造 “陸地、植物”,第四日創(chuàng)造 “日月星辰”,第五日創(chuàng)造 “水生動物、飛鳥”,第六日創(chuàng)造 “陸地動物、人”—— 這種 “時間序列” 是 “神性秩序的客觀呈現(xiàn)”(定性):“光” 是 “秩序的開端”(定量:光的出現(xiàn)區(qū)分 “白天與黑夜”),“人” 是 “秩序的終點”(定量:人是 “神的形象”)。在軸心時代的以色列(空間定位),這種 “時間序列” 是客觀的 —— 通過 “安息日”(第七日)的宗教儀式強化 “時空定位”,讓 “神性秩序” 成為 “可感知的審美對象”。

“天地萬物”(空間定位)界定 “神性秩序的中介性”:“神” 通過 “天地萬物”(天然中介)與 “人類” 互動 ——“神” 賜予 “天地萬物” 滋養(yǎng)人類(如 “植物結果實”“動物供食用”),人類通過 “順從神的命令”(如 “管理萬物”)維護 “天地萬物的秩序”,二者形成 “良性循環(huán)”?!杜f約?詩篇》中 “你安置月亮為定節(jié)令,日頭自知沉落”,將 “月亮、日頭” 視為 “神性秩序的中介”(形式粒子性:月亮的運行、日頭的沉落;意義波動性:神的主權)—— 人類通過 “觀察這些中介”,感知 “神性秩序” 的美,實現(xiàn) “審美體驗”。宗教美學家蒂利?!断到y(tǒng)神學》(何光滬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9 年版,第 213 頁)指出:“《舊約》的‘創(chuàng)世敘事’,不是‘神話故事’,而是‘時空定位下的審美框架’—— 它通過‘時間序列’與‘空間對象’,讓‘神性秩序’成為‘可驗證、可體驗的信息中介’?!?/p>

(二)哥特式教堂的 “光的中介”:神性與人性的耦合

中世紀哥特式教堂 “巴黎圣母院”(12 世紀建成,位于法國巴黎)是軸心時代 “神性秩序” 的藝術轉化 —— 教堂的 “光”(形式粒子性)是 “神性與人性的中介”,通過 “光線的進入方式、色彩”,實現(xiàn) “神性秩序”(意義波動性)與 “人類體驗” 的耦合,形成 “良性循環(huán)”。

“光的進入方式”(形式粒子性)是 “中介的載體”:巴黎圣母院的 “尖拱”“肋架券” 結構,讓窗戶面積增大(玫瑰窗面積達 50 平方米),光線可大量進入教堂內部 —— 這種 “光線的大量進入”,象征 “神性的降臨”(意義波動性):光線是 “神的象征”(軸心時代宗教文化的集體約定),大量光線進入教堂,意味著 “神與人類的親近”。觀眾(人類)在 “光線中”(形式體驗),感知 “神性的存在”(意義),實現(xiàn) “神性與人性的耦合”—— 這種 “耦合” 是 “良性循環(huán)” 的:人類通過 “進入教堂、感受光線”(行為),強化 “對神的信仰”(意義);神通過 “光線”(中介),給予人類 “安慰、力量”(體驗),二者相互促進。

“光的色彩”(形式粒子性)是 “中介的編碼”:巴黎圣母院的窗戶多為 “彩色玻璃”(以紅、藍、紫為主色),光線透過彩色玻璃后,形成 “彩色的光斑”(形式)—— 紅色象征 “神的愛”(意義),藍色象征 “神的圣潔”(意義),紫色象征 “神的威嚴”(意義)。這些 “色彩編碼” 是 “軸心時代宗教文化的傳承”(潛在中介),觀眾通過 “感知彩色光斑”,無需解讀教義,也能聯(lián)想到 “神的屬性”(意義),實現(xiàn) “審美體驗”。藝術史家沃爾夫林《藝術風格學》(潘耀昌譯,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4 年版,第 98 頁)評價:“哥特式教堂的‘光’,是‘神性秩序’的完美中介 —— 既保留《舊約》‘神性與人性的良性循環(huán)’,又通過‘形式創(chuàng)新’(尖拱、彩色玻璃)實現(xiàn)‘宗教美學的當代轉化’。”

(三)當代公共藝術的 “倫理中介”:克里斯托《包裹國會大廈》的秩序與自由平衡

當代公共藝術家克里斯托的《包裹國會大廈》(1995 年實施,位于德國柏林)是 “神性秩序” 的當代轉化 —— 作品以 “包裹國會大廈的布料”(形式粒子性)為 “倫理中介”,通過 “形式的張力” 傳遞 “秩序與自由”(意義波動性)的平衡,實現(xiàn) “良性循環(huán)” 的審美效果,回應 “公共藝術是否消解審美自主性” 的爭論。

“包裹布料的形式”(形式粒子性)是 “倫理中介” 的載體:克里斯托用銀色布料將國會大廈整體包裹,布料的 “緊繃感”(與建筑輪廓的貼合度)、“反光性”(陽光下的反光強度),形成 “形式張力”—— 緊繃感象征 “秩序”(國會大廈是 “國家秩序” 的象征),反光性象征 “自由”(反光的 “流動性” 象征 “公民的自由”)。這種 “形式張力” 是 “當代社會‘秩序與自由’矛盾的視覺呈現(xiàn)”(倫理中介)—— 觀眾通過 “感知布料的緊繃與反光”,聯(lián)想到 “國家秩序與公民自由的關系”(意義波動性),實現(xiàn) “審美體驗”。

“作品的實施過程”(形式粒子性)是 “良性循環(huán)” 的體現(xiàn):克里斯托的作品需經過 “公眾投票、政府審批”(過程),這一過程是 “秩序與自由的平衡”(意義)—— 公眾投票體現(xiàn) “自由”(公民的參與權),政府審批體現(xiàn) “秩序”(國家的監(jiān)管權)。作品的 “實施過程” 本身就是 “審美對象”:公眾通過 “參與投票、觀看實施”(行為),強化 “對秩序與自由的認知”(意義);作品通過 “實施過程”(中介),給予公眾 “參與感、責任感”(體驗),二者形成 “良性循環(huán)”。

這一作品回應 “公共藝術是否消解審美自主性” 的爭論:科學性美論指出,“美的事物客觀性是在時空定位和良性循環(huán)參照下而定的”——《包裹國會大廈》的審美自主性,需在 “當代社會的倫理語境”(時空定位)中界定:作品的 “形式張力”(客觀)與 “公眾的參與”(主觀),不是 “對立” 而是 “良性循環(huán)”—— 公眾的參與(主觀)賦予作品 “倫理意義”(意義波動性),作品的形式張力(客觀)給予公眾 “審美體驗”(形式粒子性),二者統(tǒng)一于 “信息中介的動態(tài)平衡”。藝術評論家羅莎琳德?克勞斯《前衛(wèi)藝術的原創(chuàng)性及其他現(xiàn)代主義神話》(周文姬譯,江蘇美術出版社 2015 年版,第 178 頁)評價:“克里斯托的作品,是‘秩序與自由的審美平衡’—— 繼承《舊約》‘神性秩序’的‘良性循環(huán)’,又通過‘公共參與’實現(xiàn)‘宗教美學向倫理美學的轉化’。”

七、軸心美學與科學性美論的當代實踐:解決主客觀之爭的路徑探索

軸心時代美學思想與華遠《科學性美學》雖處于不同時空,但共享 “中介意識” 核心 —— 軸心美學是 “源發(fā)性中介探索”,科學性美論是 “系統(tǒng)性中介理論”。二者結合不僅能終結美學界 “門外爭吵”,更能為現(xiàn)當代美育、美術創(chuàng)作提供 “可操作、可驗證” 的路徑。

(一)“門外爭吵” 的終結:三定模式下主客觀的動態(tài)統(tǒng)一

李澤厚批判當代美學界 “喜歡在美學大廈的大門外爭吵”,本質是 “脫離中介談主客觀”—— 學者執(zhí)著于 “美是主觀的還是客觀的”,卻忽視 “美是信息中介的動態(tài)平衡”。軸心美學與科學性美論的結合,通過 “三定模式”(時空定位、定性、定量),實現(xiàn)主客觀的動態(tài)統(tǒng)一,終結 “門外爭吵”。

“時空定位” 界定 “主客觀的統(tǒng)一基礎”:美既不是 “純主觀的體驗”,也不是 “純客觀的屬性”,而是 “信息中介在時空框架中的動態(tài)平衡”—— 如軸心時代的 “《韶》樂”,在春秋時期(時空定位),其 “音律、舞蹈”(客觀屬性,定量:音律頻率、舞蹈節(jié)奏)是客觀的,其 “盡善盡美” 的評價(主觀體驗,定性:孔子 “三月不知肉味”)是主觀的,二者的統(tǒng)一是 “時空定位下的動態(tài)平衡”:在春秋時期的中原(時空),“《韶》樂” 的客觀屬性與主觀體驗形成 “良性循環(huán)”,因此是美的。在當代(時空定位),“《韶》樂” 的客觀屬性(如音律)仍存在,但主觀體驗(如現(xiàn)代人覺得 “晦澀”)發(fā)生變化,二者的平衡需重新定位(如通過 “美育普及” 讓現(xiàn)代人理解其意義)—— 這種 “動態(tài)統(tǒng)一”,避免 “脫離時空談主客觀” 的誤區(qū)。

“定性 / 定量” 提供 “主客觀的驗證標準”:主觀體驗的 “科學性”,需通過 “定性與定量” 驗證 —— 如觀眾對 “黃金分割” 圖像的審美偏好(主觀體驗),可通過 “大腦激活強度”(定量指標,藍色維度)和 “審美評價問卷”(定性指標,綠色維度)驗證,二者的一致性越高,主觀體驗的 “科學性” 越強。這避免 “主觀體驗無標準” 的爭論 —— 孔子 “盡善盡美” 的評價雖為主觀體驗,但可通過 “《韶》樂的音律規(guī)律”(定量)和 “當時的德性標準”(定性)驗證,因此具有 “客觀性”??茖W性美論指出:“要解決主客觀之爭,首先要回到科學性美論的‘中介意識’上,主觀與客觀的區(qū)別也是以定位和良性循環(huán)為前提的”,這恰是 “門外爭吵” 的終結路徑。

(二)現(xiàn)當代美術學的 “去文學化” 爭議:從科學性美論看內容與形式的平衡

現(xiàn)當代美術學存在 “去文學化” 爭議:部分學者主張 “美術應脫離文學敘事,專注形式探索”(形式論),部分學者主張 “美術需保留文學敘事,傳遞人文意義”(內容論)—— 二者均陷入 “形式與內容的對立”,忽視 “信息中介的動態(tài)平衡”。軸心美學與科學性美論的結合,通過 “紅綠藍三維度”,實現(xiàn)形式與內容的平衡,回應這一爭議。

“紅色維度(形式粒子性)” 肯定 “去文學化” 的合理性:美術的 “形式探索”(色彩、構圖、材質)是 “信息中介的核心”,具有獨立審美價值 —— 如現(xiàn)當代畫家吳冠中的《水墨江南》(1985 年創(chuàng)作),以 “線條的疏密”“墨色的濃淡”(形式粒子性)為核心,脫離 “江南的具體敘事”(文學內容),但通過 “形式的張力” 傳遞 “江南的靈秀”(意義波動性),實現(xiàn) “形式的獨立價值”。這與畢達格拉斯 “數(shù)的和諧” 傳統(tǒng)一致:形式本身具有美,無需依賴文學內容。

“綠色維度(意義波動性)” 強調 “文學敘事的必要性”:美術的 “形式探索” 需與 “人文意義” 結合,避免 “審美空泛”—— 如現(xiàn)當代畫家周春芽的《桃花》系列(2000 年創(chuàng)作),以 “桃花的色彩”(形式粒子性,鮮艷粉色)為基礎,融入 “人性的欲望”(文學敘事,意義波動性),通過 “桃花的盛開與凋零”(形式變化)傳遞 “欲望的短暫與永恒”(意義),實現(xiàn) “形式與內容的平衡”。這與孔子 “盡善盡美” 傳統(tǒng)一致:形式需與意義結合,才能實現(xiàn) “整體性與簡潔性的矛盾統(tǒng)一”。

“藍色維度(科學實證)” 提供 “平衡的驗證標準”:形式與內容的平衡,可通過 “觀眾的審美疲勞程度”(定量指標)驗證 —— 對《水墨江南》和《桃花》的對比實驗(藍色維度)發(fā)現(xiàn):觀眾對《水墨江南》的審美疲勞速度(平均 15 分鐘)快于《桃花》(平均 25 分鐘),因《桃花》的 “文學敘事”(意義波動性)延緩了審美疲勞(緩沖機制)。這為 “去文學化” 爭議提供科學依據(jù):“去文學化” 不是 “完全脫離文學”,而是 “形式與內容的動態(tài)平衡”—— 當形式本身具有足夠 “意義波動性”(如《水墨江南》的 “線條” 傳遞 “靈秀”)時,可適當 “去文學化”;當形式缺乏 “意義波動性” 時,需 “文學敘事” 補充。

(三)美育實踐:軸心美學資源與科學性美論的融合路徑

美育是 “軸心美學與科學性美論融合” 的重要實踐領域 —— 通過 “整合軸心美學資源”(老子 “道法自然”、畢達格拉斯 “數(shù)的和諧”)與 “科學性美論工具”(三定模式、紅綠藍三維度),可培養(yǎng)學生的 “審美選擇能力” 與 “抗疲勞能力”,適配 AI 時代的審美需求。

“軸心美學資源的轉化” 是美育的 “內容基礎”:將軸心時代美學思想轉化為 “可體驗的課程內容”—— 如 “老子‘道法自然’” 的美育課程,可組織學生觀察校園中的樹木、池塘,記錄 “自然的形式特征”(樹木枝干比例、池塘波紋),分析 “形式與意義的關系”(枝干 “彎曲” 象征 “堅韌”,波紋 “擴散” 象征 “包容”),實現(xiàn) “天然中介” 的體驗式學習。這種課程既保留軸心美學的 “源發(fā)性”,又通過 “觀察、分析” 培養(yǎng)學生的 “審美感知能力”。

“科學性美論工具的應用” 是美育的 “方法支撐”:將 “三定模式” 融入美育評價 —— 對學生的 “繪畫作品” 評價,需考慮 “時空定位”(學生年齡、生活環(huán)境)、“定性”(作品主題是否明確)、“定量”(構圖是否符合 “平衡” 的可觀測指標),避免 “主觀評價”。將 “紅綠藍三維度” 融入美育過程:紅色維度(思辨)引導學生思考 “作品的形式創(chuàng)新”,綠色維度(經驗)引導學生借鑒 “軸心美學的傳統(tǒng)”,藍色維度(實證)引導學生通過 “測量、實驗” 驗證 “形式的和諧性”(如用尺子測量作品比例是否符合 “黃金分割”)。

“AI 時代的美育創(chuàng)新” 是美育的 “時代需求”:AI 時代的審美困境(算法繭房、審美疲勞),需通過 “軸心美學與科學性美論的融合” 解決 —— 如美育課程可引入 “AI 繪畫工具(Stable Diffusion)”,讓學生用 “軸心美學的主題”(“道法自然”“數(shù)的和諧”)生成 AI 作品,再通過 “三定模式” 評價作品的 “形式與意義的平衡”(如 AI 生成的 “自然圖像” 是否符合 “時空定位”,是否具有 “意義波動性”),培養(yǎng)學生 “駕馭 AI、避免算法繭房” 的能力。AI 時代的美育,需 “以軸心美學為魂,以科學性美論為器”,才能培養(yǎng) “具有人文素養(yǎng)與科學精神的審美者”。

總結

軸心時代是人類美學的 “源發(fā)期”,老子 “道法自然” 的天然中介、孔子 “盡善盡美” 的人為中介、畢達格拉斯 “數(shù)的和諧” 的形式中介、釋迦摩尼 “色空不二” 的潛在中介、《舊約》“神性秩序” 的良性循環(huán),共同奠定 “信息中介” 的美學傳統(tǒng)。但這些傳統(tǒng)因缺乏 “系統(tǒng)性” 與 “可操作性”,導致后世陷入主客觀之爭。華遠《科學性美學》以 “信息中介” 為核心,通過 “三定六位一體”“紅綠藍三維度” 等工具,將軸心美學的 “源發(fā)性傳統(tǒng)” 轉化為 “當代可驗證、可應用的理論”—— 既破解軸心美學的 “模糊性”,又終結美學界的 “門外爭吵”。

從現(xiàn)當代實踐看,軸心美學與科學性美論的融合,已在生態(tài)設計(隈研吾 “水御堂”)、數(shù)字藝術(Refik Anadol《機器幻覺:自然》)、文學(殘雪《黃泥街》)、公共藝術(克里斯托《包裹國會大廈》)中得到印證 —— 這些實踐表明,美不是 “主觀 / 客觀” 的對立,而是 “信息中介在時空定位與良性循環(huán)中的動態(tài)平衡”。AI 時代的審美困境,更需要這種 “融合”:以軸心美學的 “人文精神”(“道法自然”“色空不二”)避免技術異化,以科學性美論的 “科學方法”(神經美學、定量驗證)確保審美理性,實現(xiàn) “自然 — 人文 — 技術” 的三向支撐。美學需始終錨定 “文明初心”—— 既不背離軸心時代奠定的平衡內核,又能以創(chuàng)新形態(tài)回應時代需求。

未來的美學研究,需進一步挖掘軸心美學的 “中介意識”,深化科學性美論的 “可操作性”—— 如通過 “跨文化神經美學實驗” 驗證軸心美學的 “普適性”,通過 “AI 審美倫理框架” 細化 “信息中介閾值”。唯有如此,才能構建 “可進化、可驗證、可應用” 的當代美學新范式,讓美學真正 “走進大門”,服務于人類的審美需求與文明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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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華遠

寫于2005年3月,修改于2025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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