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告讀者:作者近幾年課業(yè)繁忙;臨近畢業(yè),為避免棄坑,良玉預計在三個月之內從第三十一章起將余下全文以劇情梗概方式用十章左右篇幅完結。望親們理解?。?/p>
兩天后,叔夜樂館提前進行年度考核。不同于以往,此次考核意在確定下來參加第二年“努岡文藝大賽”比賽的候選人員名單,也就是說,從四十余人里先選拔出十人左右,再通過后續(xù)進程最終定下五至七人代表叔夜樂館前去競爭。這無疑是學徒們向往的榮譽,更何況,如果能在“努岡文藝大賽”獲獎,那么來日畢業(yè)后便是至少從高級講師做起了。眾人自然摩拳擦掌,意圖力壓群雄。
一向低調內斂的延懋也不例外——其實應該稱呼他為上原文貍。他是個孤兒,從記事起便被親戚送到了馬戲團進行嚴苛的訓練,連姓名都不知道,人稱“小要飯的”。這對孩子來說極其殘忍,幸好不久上原岡一郎帶領他的戲班前來指導時發(fā)現(xiàn)了這個孩子,一怒之下便將他帶離了苦海,親自撫養(yǎng)。這孩子很聰明,又有幾個月的馬戲功底,很快便從戲班脫穎而出,上原師父便親自教他變戲法。再后來便賜名“文貍”。待文貍長成少年時,有一晚陪師父飲酒,聽聞上原說出了自己年輕時是叔夜樂館的大師兄,十八般才藝樣樣精通,深受賞識,有望成為下一任館主兼校長;又追求著樂館內才藝出眾的師妹杰奎琳,距離人生巔峰幾步之遙。誰料難防小人奸計暗算,從此毀了嗓子、又壞了名聲,便待不下去了。等上原師父酒醒后,文貍去問原委,卻得來一句“上一代的恩怨止于師父”便罷了。上原岡一郎逝世后,文貍認為當年害他的人必然是上一代叔夜樂館中人——當今館主嫌疑最大,就花掉上原師父留給自己的全部遺產“潛心拜師求學”,暗暗蟄伏多年,以查清當年原委。拜師之際只有師父、師叔在場,被問及上原岡一郎的下落,文貍也只以“求學過幾年便自立門戶了”搪塞過去。為了不引人注目,文貍一直深藏著自身絕技,只待脫穎而出——這一秘密,只有他最信賴的師兄延將略微知曉。
這屆年度考核的節(jié)目精彩紛呈:大師兄唱了一段歌劇,四種音色切換自如,且自拉小提琴作為伴奏;大師姐表演了尋常的竹笛曲目,卻也能令人聽到精湛的技藝;忻容載歌載舞;婧容將其最佳水平都發(fā)揮了出來;延將、延稷和姝容沒有刻意奪人眼球卻也分別再給的項目中脫穎而出……最令人驚訝的要數(shù)延懋和莞容的組合了:莞兒彈奏琵琶的同時,延懋一邊用古語唱著男高音,一邊配合莞兒變出戲法,比如玫瑰、鴿子等等各種有趣的物件跟隨音樂的節(jié)奏和感情從莞容的指尖飄出,最后兩人以默契十足的中音和聲收尾,引得滿堂喝彩。如此,兩人的情愫便也不再是秘密,樂館師生都明白了他們彼此的心意。
二人脫穎而出自是不言而喻;大師兄和大師姐自然要作為表率帶領師弟師妹前去比賽、爭光;其余進入候選與替補名單的徒弟分別有姝容、忻容、婧容、延稷、延將、延敦。延敦縱使天子愚鈍不堪,但到底是叔夜樂館的“老前輩”了,更何況其五大三粗的體格使其發(fā)聲極具穿透力,比賽時若是用來和聲倒也不錯。
倒是延悟令人驚訝——他雖然比不上前頭這幾位,但是這幾年來,比起他剛進樂館時不開竅的模樣,他的進步可謂突飛猛進,師父和師娘也都看在眼里。他稍有天分,也格外勤勉,只是按照規(guī)則還是落選了?!皫煹芷鹈娲笥猩钜狻游颉?,雖說較旁人而言有所‘延遲’,但到底能有所‘悟道’!師弟的眼光還是這么刁鉆,不遜當年啊,哈哈哈……”館主穆炳昭笑道,拍了拍奈德師叔的肩膀。奧博利-奈德報以微笑,卻在內心思忖:“是嗎?真是這樣嗎?若我當真眼光刁鉆,怎的這十幾年來都不曾真正了解師兄你呢?那種枉悖人倫之事,莫非真是你做的?師兄啊師兄,在你面前,師弟哪里敢妄言‘眼光’二字?!?/p>
入選對于出身藝術之家的忻容而言早在意料之內;意料之外的,卻是莞容與延懋的珠聯(lián)璧合。且不說忻容乃健全之身,其容貌、才華與家世皆非常人可比擬;她生性清高,難得心有所屬,可偏偏,她心儀之人相中了一個除了家世相當之外無法與她相提并論的盲女!“上帝啊,”忻容心中反反復復吶喊著,“那人若是大師姐,若是婧兒,我絲諾-伊萊亞斯便認了。為什么一定是莞容?給我一個夠分量的對手不好嗎?”
忻容一邊想,一邊往宿舍方向走。進門前,卻聽見大師兄高聲所說之言,心下大驚——“六年前在你父親克萊蒙老侯爵的壽筵之上,你跟隨你母親在依琴那莊園門口接待過我,那是你我的初次相見啊!你為什么就是不記得了呢——瑪格雷-杰茜-克萊蒙?”延昭動情地質問,便因此斷定婧容因為恢復聽覺的手術而失憶。
透過房門,忻容聽見婧容冷冰冰地回敬道:“回大師兄,婧兒不才,卻也絕非無情兒女。您所說的家父壽筵婧兒自然記得,自己隨家母待客之事也有些印象。但那幾日來賓眾多,婧兒聽覺尚未恢復,自然無從知曉絕大多數(shù)來賓姓名——除非母親特意提起。兩位都德醫(yī)生婧兒倒是在宴會間偶遇過,他們品行高尚,絕非庸醫(yī)之流,不可能將婧兒治得失憶,況且周圍親友也未曾有人懷疑過此事,大師兄僅憑婧兒記不得一件微不足道之事便作此猜想,豈不過分草率?究其緣由,到底是婧兒當年又聾又啞,又有皇后姐姐一向艷冠群芳,便從未在宴席之事上留心過,僅此罷了?!?/p>
“莎朗,還是杰茜?你口口聲聲喚我為‘大師兄’,可有考慮過你我的關系!”
莎朗聞言,一字一句講得分明:“通過您方才的言行,婧兒自覺無福與大師兄心意相通、觀念相符,還望大師兄自重,不負師父師娘一片苦心?!北阕鞒隽恕罢埑鲩T”的手勢。一向心高氣傲的延昭從未如此難堪,冷哼一聲便摔門而去了。
忻容怕婧容知道自己已然聽見感到不自在,便打算先溜出去逛逛再回。延將與忻容偶遇,想到近來婧容似乎心事重重,很是擔心,延將便詢問忻容緣由。忻容顧念二人兩年兩處的同門情分,不敢妄言。因為從小一起長大,延將一向把忻容看作自己的親妹妹,他坦言自己從“莎朗師姑”在碧血武館為自己擋酒之時便對婧兒傾心,直至今日不曾變心;他想請忻容拿主意。
幾天后,忻容前去打探婧容心意,方知婧容與延將兩情相悅,只是礙于忻容。忻容坦言自己與延稷、延將只是從小到大的玩伴,終歸是兄妹之誼,毫無非分之想;對旁人眼中的“高富帥”大師兄更是沒有感覺;反而認為延懋才是女子良配,只可惜延懋早已心有所屬。
延將適時表白婧容,婧容欣然接受。兩人決定在明年元旦的樂館雙人PK決賽中組隊。婧容認為,有心上人在側,即使二人惜敗,也有過并肩戰(zhàn)斗的經歷,以此作為十八歲成人禮物再好不過。兩人抓住年末的尾巴加緊排練歌舞,樂在其中。在排練到《All
I Ask of You》時,婧容發(fā)覺當日在大殿給予自己鼓勵的、自己一心想找尋的那個少年正是延將!二人相視而笑,在夕陽下緊緊相擁。晚上,莞容教婧容跳舞,她自己跳男步,引導小師妹創(chuàng)新出動作。為自己之前的失禮深懷歉意的延昭方平了心態(tài)去吹簫伴奏,兄妹三人溫馨的場景在月光下美不勝收。大師姐瞧見三人深覺溫馨美好,對身為競爭對手的大師兄漸漸生出別樣的好感……
【1】《All I Ask of You》 是著名音樂劇《歌劇魅影》中女主角克里斯?。–hristine)與戀人拉烏爾(Raoul)的發(fā)生在歌劇院天臺的一段對白。歌曲原唱為莎拉-布萊曼,譜曲人是安德魯·勞伊德·韋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