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里的睜眼與閉眼
徐賢樂第三次嫁人時,街坊都說這女人怕是瘋了。前兩回離得那樣難看,怎么還敢往婚姻這個火坑里跳?可人就是這樣,明知道前面是坑,偏要往里踩,總覺得這次不一樣。
蔣夢麟第一次見徐賢樂,是在胡適家的客廳里。那天她穿件藕荷色旗袍,發(fā)髻松松挽著,說話時眼波流轉(zhuǎn),把在座幾個老學(xué)究都襯得灰頭土臉。老蔣那時剛死了太太,正是寂寞時候,見她這樣伶俐,心里先就動了三分。?
徐賢樂這邊呢?她早打聽清楚了:北大校長,月俸八百,在北平有宅子,在上海有存款。更妙的是,老蔣前頭太太死了多年,家里連個爭家產(chǎn)的都沒有。兩人一個圖色,一個圖財,倒也算各得其所。
蜜月還沒過完,算盤珠子就撥拉起來了。蔣夢麟發(fā)現(xiàn)這個新太太管起錢來比銀行經(jīng)理還精明——他的薪水折子要收著,朋友借錢的條子要過目,連買包煙都得報賬。更絕的是,徐賢樂不知什么時候把他存在花旗銀行的款子轉(zhuǎn)到了自己名下。?
老蔣氣得直哆嗦:"你這是要我的老命?。?
這場鬧劇最后對簿公堂。法庭上,徐賢樂哭得梨花帶雨,說老蔣虐待她;蔣夢麟抖著手遞上賬本,證明她卷走了兩萬大洋??礋狒[的擠滿了旁聽席,小報記者忙著記金句:"婚姻是愛情的墳?zāi)??不,是合伙開公司拆伙時的官司。"?
后來有人看見徐賢樂獨自在咖啡館吃點心,還是那副精精神神的模樣。問她后悔嗎,她拿小銀匙攪著咖啡:"有什么好后悔?婚姻就像買股票,該拋的時候就得拋。"?
而蔣夢麟在日記里寫:"晚年納妾,如抱薪救火。"這話說得文縐縐的,翻譯過來就是:老了老了,還想娶年輕漂亮的,純屬自己找罪受。?
所以說啊,這婚姻里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門學(xué)問??上斆魅丝傁胫奄~算得太清,結(jié)果呢?算來算去,把自己算成了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