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雨的《空島》讀完,腦海中顯出兩句話,這是《三國演義》的開篇詩:“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和“青山依舊在”。全詩抄錄下來有抄襲之嫌,把《空島》的內(nèi)容歸納出來也顯得畫蛇添足,一座藏書閣和一間書院的損毀,對于一個政權(quán)、一個政治人物來說是微不足道。清朝的文字案,損毀的藏書樓閣又何止一座,家破人亡的又何止一家?為一己私利,害死千百人,又何所在乎?在朝廷眼里,文化只是一種統(tǒng)治手段,在官員心中,不為己服務,此類文化又何必留存于世。
空島,又稱“五蘊之島”,意為五蘊皆空。經(jīng)歷生離死別,看透世風炎涼,才會空。但是在《空島》中,還有一種“空” 那就是遍閱書籍,忠實于世間百態(tài),歷盡人間冷暖,依然從容不迫。
岑乙,從被利用的棋子,到遍閱古籍古書,最后經(jīng)歷世態(tài)洗禮,在不知不覺中蘊含了一個文人應該有的堅韌、正義、良知、果敢。他在不知所里時墜落一起可恥的勾當里,但在這可恥里,他以自己的善良,正義和中國文人具有的特質(zhì),從事件里看清事情的本質(zhì),從事件里堅守自己的操守。他挽救藏書閣主人,但是這不夠,仍然不能滿足他作為文人的品質(zhì),所以他還挽救事件的始作俑者,理解始作俑者的心情,原諒始作俑者的行為,幫助始作俑者用行動去贖罪。在這過程中,他挽救人,是作為本質(zhì)的自然人的善良,幫助始作俑者改正錯誤,是作為文人高尚品格的情懷,幫助始作俑者挽救藏書閣,書院,是作為文人良知,正義的情操。
慣看秋月春風,輕淡生死離別,不計榮辱得失,不慕虛名功利,岑乙最后與小絲安居空島,辦雙語學校,傳中外文化,讓空島的文化生態(tài)走在時代前沿,這是與其說看淡生死,毋寧說讓生命用另一種方式展現(xiàn)光彩。
俗世社會,任何人難以獨善其身,為有保持心底最后的操守,用正義之道,堅韌不拔之精神,無所畏懼之勇氣,讓世界保有一股清流。文化的傳承,特別是經(jīng)典文化的傳承,于這個浮躁、急功近利的世界,顯得多么重要。我們高居鋼筋水泥樓房里,我們每天忙忙碌碌,我們總盼望當下活出最精彩,喜歡活在當下,但是,我們居于大廈,卻失去自然的滋潤,我們忙碌,卻失去獨立的自我,我們或者,卻顯得那么淺薄和無奈。
《空島》,岑乙與小絲看似遠離世俗,但是又以文化這種方式與大千世界緊密相連。文化深入他們的骨髓,他們沒理由隱沒與荒野,“慣看秋月春風”“青山依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