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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的很慢我跑的很蹣跚可是我從未想過放棄你。”當我和楚昭覺在波爾多的咖啡館相顧無言時,他不知道他說的這句話是多么令我感到心有余悸。小半生已過,站在二十五歲盡頭的我已經(jīng)嘗試了太多的人情冷暖。都說長大是一瞬間的,我已不知經(jīng)歷了幾個動蕩的一瞬,每一次都幾乎使我魂灰魄散,逼我喝一碗孟婆湯。
?世人在經(jīng)歷自己認為的挫折后,有的舊事重提會淡定一笑,有的會長篇大論闡述自己的悲痛經(jīng)歷以引起共鳴,有的則是不愿說起、不愿提及。我屬于最后一者。原因是,那些舊事我還留有余念,暫時無法將之相忘。再者,一個與烈風共存,一生渴望自由的人你要她記住什么?記住昔日朋友如何如何背叛,還是記住昔日男友如何如何誹謗自己,懷疑自己?更甚,記住那些有關(guān)親情血脈的人,如何將自己與金錢進行比較?
?所以,當楚昭覺說起這樣一番話,我既沒有覺得肉麻,也沒覺著感動,只是害怕。害怕他使我再次陷入夏家的繼承爭奪戰(zhàn)中,害怕束縛,只是害怕。
?“楚昭覺,別讓我回到過去,求你了?!蔽矣媒醢蟮穆曇粝蛩f明我的想法,得到的是他溫柔略帶笑意的眼光和微微扯動的嘴角?!澳闶钦娌恢烂??”“什么?”我等著他瞎扯?!澳阕约嚎纯?。”鏡子里出現(xiàn)的是我的雙眼,滄桑而成熟的感覺。再看不到2002年剛到上海的純粹 ,除了一股仍然隨性的味道,全無當年的影子,一點也沒有,一點也不剩。
? 漸漸的,鏡子里的眼睛越發(fā)晶亮,我感到眼前朦朧愈甚,水汽氤氳。接著像是被一根不銹鋼鐵釘刺到了軟皮水管中,淚水洶涌的一發(fā)不可收拾。楚昭覺,就是那根鐵釘,在他面前,我的過去脆弱的像是一張風干的紙。是的,我無法回到過去,我已成長到足夠成熟,面對那些厭惡的人和事,既不迎合也不抵觸,只是,淡然冷漠對之。我不會再以自我為中心,動不動就談及生死,論及永恒,只愿以慈悲,善眼望世界。因為懂得,所以寬容;因為愛過,所以慈悲。
?可為什么呢?楚昭覺,你又能夠給我什么呢?他似乎看懂了我目光里的遲疑和困惑,揉亂了我的長發(fā),“葉思,相信我和你自己?!彼劾镩W著誠懇的光,我再多看一眼,就要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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