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品味了一番,才想起這是徐知縣的府邸。
盛絮明看了看前方跪著的人,溫和的說:“起來說話吧?!?/p>
“謝大人。”圓圓從善如流的緩緩起身,既沒有過于激動,也不讓自己顯得緊張。
盛絮明這才看清楚,眼前的女子是個不過年芳二八的樣子,背靠大門,午后陽光灑在她周邊,盡有種說不出的仙姿。
他愣了愣,說道:“聽說原本定的是海鮮原料,怎么突然上了一桌子的肉?”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可瞬間就調(diào)動了所有人的情緒,包括圓圓,徐霖已經(jīng)緊張的渾身都抖起來,看著像是隨時能起身反抗,卻被父親死死壓住。
“回大人,其一是因為食材晚點不能準時到達,其二,這不久便是巒伍縣的‘社日’的節(jié)慶,為了讓大人感受我們的民風,故而大膽的用各種豐收食谷配合廚房里的食材制作了這一桌的菜肴,其三,這樣式七彩紛呈,也預示著未來在大人的領導下巒伍更加耀眼,其四,這所有的食譜,均只出現(xiàn)過一次,望大人品味后,予以評價賜名。”圓圓侃侃而談,不過分緊張,也有條有理。
盛絮明聽了她的解說,盡大笑出聲?!昂靡粋€廚子?!?/p>
聽到他的笑聲,一直在旁邊沉默著的男子,也驚訝的抬頭。
這是多少年了,胡德海已經(jīng)忘記他家主子還能笑的這么開懷。從皇后娘娘得了怪病開始,太子的生活重心除了抗敵撫民就是收尋奇珍異草名貴藥材。
胡德海往底下站著的女子看去,不管身段姿色都不錯,能讓太子殿下覺得有趣,就是有用之人。
盛絮明這么一笑,緩和了大堂內(nèi)所有人的情緒,桌子上的都是人精,看他開心,也跟著她的話奉承了幾句。
他像是沒聽到這些恭維,只是轉(zhuǎn)頭對徐知縣道:“既然這個廚子擁有寓意這么好的菜肴,不知徐知縣可愿意割愛,讓她在本官在任期間,為本官制作些本地特色的食譜?”
“她不是…”徐霖沖口而出。
“那自然是可以的?!毙熘h忙拉住兒子,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剛剛第一時間沒有說出她的身份,如今事情過了再來承認,是想讓他背負欺瞞的罪責么?
徐知縣狠狠瞪了徐霖一眼,警告他安分下來。
徐霖看懂了,也沉默了。
其他人可能不理解,圓圓卻明白徐霖兩人的互動。
最終她也跟著一叩首:“謝大人垂愛?!?/p>
既然事情已定,該談的都已經(jīng)談了,盛絮明也沒貪嘴,只是小吃了幾口,就預備著離開。
徐知縣忙跟著起身,在出了大門時,她喚人遞上一個低調(diào)的盒子,并雙手奉上抬到盛絮明的眼前。
就在抬手的瞬間將盒子扣打開,呈現(xiàn)出里面古靈古質(zhì)的靈芝。
原本正要拒絕的盛絮明,眼前一亮,盡自己接過盒子看了起來。
“徐知縣果然費心了?!笔⑿趺魃钌羁戳怂谎郏戕D(zhuǎn)身進了馬車。
因著大人物的離開,其他人也忙著起身相送。宴會還在繼續(xù)著,一堆人湊在一塊,三三兩兩的喝茶聊天談政事。
圓圓也沒回房,只是一個人去了廚房不遠的大假山處,思考著。
天氣有些微冷,圓圓往四周查看了一下情況,便閉目進入了溫暖的夢境中。她需要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的大部分材料都是她從夢境里偷龍轉(zhuǎn)鳳出來的,想到今天的經(jīng)歷,圓圓再次對徐知縣的無情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