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烽火長歌
且不說按下了葫蘆起了瓢,現(xiàn)在是兩頭都按不下去。
公安局的案件還在繼續(xù)往大隊遞交,從各種途徑打聽回來的消息,都對我們家非常不利。
一方面事實上確實構(gòu)成了尋釁滋事。(超過三人聚眾生事)
另一方面他們家有孕婦。
最后一方面,整個北方都處在除惡打黑的大環(huán)境中,各方神經(jīng)都十分敏感。搞不好案件被歸結(jié)到這個性質(zhì),當作“戰(zhàn)績”上交,那可真是完蛋了帳。
這三個方面,哪一條觸了線都不好交代,現(xiàn)在事情在模棱兩可之間,上下處理好了可以從輕發(fā)落,處理不好就只能從重發(fā)落。
公安局那邊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來擺平這個事,只好從糾紛對方那邊先把諒解書先拿到。
有了民事諒解書,即便最后到法院判決,考慮此條,量刑的尺度也會適當放寬。
拿定主意,岳父找對方談判,可是對方無論如何都不接茬,直到我們一家以及媳婦大弟一家全都因為假期結(jié)束回去上班,他們才找上門來。
家中目前只有老人以及不怎么能拿主意的二弟,對方等的就是這個局面。
談判就在這樣不對等的情況下展開,對方火力齊開,主力全出,我們這邊只能老丈人自己參與,二弟沒能出面。因為老丈人已經(jīng)預(yù)感到對方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怕二弟在場沖動壞事。
可是無論老丈人心中做好什么樣的心理準備,也還是低估了對方的無恥程度。
事后老丈人說道,對方實在是欺人太甚,談判期間各種羞辱,完全不讓他張口說話。
期間老丈人下樓抽了兩次煙,打了一次電話給大弟,商量是否放棄談判,后來衡量得失,好不容易才算勉強平復(fù)情緒,繼續(xù)進行。
最后賠償對方3萬塊錢,拿到了對方的諒解書。
至此為止已經(jīng)賠付對方37,000塊錢,而丈母娘被他們?nèi)苯锷賰?,欺負人推倒在地,醫(yī)藥費也花了1500多塊錢。
對方拿著這足夠農(nóng)村里面辛辛苦苦干活,兩年才可以掙到手的37,000多塊錢,歡歡喜喜回家,開始新一年的生活去也。
而我們家仍然在這團亂麻中掙扎不休。
眼下算是將這蹺蹺板那一頭的,讓對方安穩(wěn)出局,當事人已經(jīng)明確不再追究。
可是這蹺蹺板的另外一頭還是懸在空中,而且這一頭分量十足偌大的砝碼隨時可能砸下來,將一家人彈到天空,狠狠摔下。
然而一家人如同熱鍋中的螞蟻,團團亂轉(zhuǎn)卻又毫無方向。
老丈人心中只想別誤了孩子們的前程。
這前程說起來也是可笑,在這五線城市附近的小村,一不從政,二不進入企事業(yè)就職。兩個動手打人的魯莽漢子,一個差不多是無業(yè)游民,一個常年在沈陽包工,也算不上有多大的前程需要考察到個人檔案。
可是畢竟“大鴨梨”是岳母家的三代單傳,媳婦二弟也是兩老的心頭寶,在他們心中萬萬不可有任何閃失。
于是一家人都為了安住這老小幾個寶貝的心,陪著一起七上八下的胡亂折騰。
可這邊城小地的這套衙門流程,對于一個祖上一直安分守己的農(nóng)民家庭,實在過于陌生。
這里面的各種潛規(guī)則,各種明的暗的條條道道是一個不知。
四處托人疏通的過程中,才發(fā)覺這其中步步驚心,如一顆石子投入湖中,蕩起的每一道漣漪,都需要再度花費心力去平復(fù),實在是勞力費心。
這其中為了那點錢財,各色人等的心機手段如同那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只要錢能弄到手,無所不用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