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夢樣子

前段時間,我朋友小A和她室友C大撕了一次。
深夜12點熟睡的我,被外面激烈的罵戰(zhàn)聲吵醒,室友說別的宿舍有人吵架,我在辨清聲音后,有些被嚇住了,平時溫柔安靜的她此刻正在吼叫著,第一次見她這么瘋狂,以至于整層樓都能聽到她的歇斯底里。
我莫名擔心,腦海一直像放幻燈片似的在猜想是什么原因把她逼到這種地步,然后就再也睡不著了。
第二天她來找我,見她異常平靜,像個沒事兒人,我就裝作不知,對前一天晚上的事只字不提,怕往她傷口上撒鹽。
許久,她問我:“昨晚幾點睡的,有沒有聽到外面很吵?”
我笑了:“還以為你不想提了,所以就沒敢問?!?/p>
“有沒有覺得我很英勇?”她兩眼放光的湊過來。
“嗯,平時看不出來,你這瘦弱的身板里面隱藏這么大的能量呢”
“唉,這都是被逼出來的不是,你知道我們宿舍C不?”
我點了點頭,C是她們班長,和她一個宿舍,平常也一塊上課。
她說C和她對頭睡,大學開始到現(xiàn)在每晚都打游戲,打到凌晨1.2點,她有精神熬夜還不讓宿舍其他人睡,王者榮耀打就打了,手上不停,嘴上還罵罵咧咧,整晚都是笑聲和罵人聲:
“這隊友真TMD蠢到家了,你倒是上啊……”
“哈哈哈哈……我去……”
她本來睡眠就淺,C在床上翻來覆去把她也吵的睡不著,她提醒C了好多次,也忍了好多次。
她起初耐心建議,剛開始還有效果,可三分鐘不到就又鬧騰了。
她曾試著想換方向睡,可另一頭是電腦桌不方便,她也沒找來其他人換床鋪,她請求C換方向睡,C又不愿意。
她無奈只好買來簾子隔在她們床中間,擋住C手機的強光,她試了很多辦法,買了眼罩,耳罩,還蒙頭睡覺,可還是在半夜多次被她吵醒,然后白天頂著黑眼圈去上課。

她為此和C吵了很多次,C也嬉皮笑臉的承諾再不玩游泳,還發(fā)誓要把游戲卸載,她沒追究,可C還是沒忍住,一星期不到手癢的把游戲又安裝上去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她就這樣忍著。
大三下學期她要考研,每天早出晚歸,一天到晚學習累的不行,晚上還要睡不好覺,她那段時間都被搞得神經(jīng)衰弱了。
那晚C又開始了她的游戲。
她被吵醒后,喊她小聲點兒,C裝作沒聽到,不搭理也不回應。
她連著喊了好多聲,C依舊在打。
她終于爆發(fā)了,起床把C的手機奪過來摔在床上,把她床邊的水壺和凳子踢到一邊,開始和她罵。
她那時不知哪來的無所畏懼的勁頭扯著嗓子罵了C一個多小時,要不是有人拉著她早就上手打了。
她跟我說,她早就看不慣了,早撕也早痛快,這種人就不能忍著,你一軟弱就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你不是她媽,不能事事慣著她。
是啊,社會就是這樣,沒有人會為你的任性買單,你讓別人睡不安寧,別人也會讓你雞犬不寧。
《吸血鬼日記》里面有人問Damon:
“為什么你不讓別人看到你善良的一面?”
“因為如果他們看見了,就會期望我一直是善良的?!?/h4>
你在家里,可以整夜嗨,可以把臭襪子臭鞋子到處扔,你媽不會說你。
可你生活在大集體中,就不能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為什么偏要在別人睡覺時肆無忌憚的說話唱歌,然后別人早上起床時你又罵別人擾你好夢?

人有時就是要活的透徹一點,你長大了,就要明白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五六歲的孩子,作業(yè)沒寫完就可以去睡覺,可以不去上學也可以撒嬌任性。
如今你要上班,有加不完的班和做不完的策劃案,要熬夜做PPT,還要挨老板罵。
兩年前我第一次去電子廠打工,就深深的明白了這個道理。
我們線上有個剛入廠的女學生工,剛開始的時候上夜班,就總找機會去廁所偷懶,別人累死累活的在流水線上干著,她在廁所角落睡大覺,半天不見人影。
線長發(fā)現(xiàn)后找她問話,她就說自己吃壞了肚子不舒服。
她產(chǎn)量總達不到,老是纏著線長和他拉關系,然后好減輕工作量。
她在我旁邊坐,看我一臉認真,就小聲說:“你沒必要這么拼,把自己搞得這么累,不還是拿一樣的工資嗎?”
見我沒說話,她繼續(xù)說:“學著我點兒,有人的時候學積極點兒,沒人看的時候,就放慢速度,這樣就不累了?!?/p>
她說這是她打工多次總結出來的經(jīng)驗。
我聽后沒有感到敬佩,反倒生出一種厭惡,我有些為她的圓滑和世故感到一絲可悲。
后來一次,她的機器檢測出來她一連幾天的工作量都不及人家的三分之一,線長罵的她狗血淋頭,扣了她五百塊錢后,把她調(diào)到了更累的車間工作。
你看,哪有不努力就能掙到的錢,空手套不了白狼,永遠也不要指望別人幫你套。
社會不是你媽,不會慣著你。
你該吃的虧會吃,該受得教訓,一樣也不會落下。
你不勇敢,沒人替你堅強。
我是阿夢樣子,
我有故事也有酒,只等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