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寅時,破曉前最黑暗的時刻。 荒山籠罩在濃得化不開的墨色里,唯有風(fēng)穿過枯枝,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草棚內(nèi),魘婆的鼾聲均勻而低沉,帶著一種令人不...
第七日,黃昏。 荒山間的鉛灰色云層壓得更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沉悶的土腥氣。魘婆回來了。 阿青正靠著老槐樹調(diào)息,感應(yīng)到一股陰冷而熟悉的...
三日后。 晨光熹微,卻無法驅(qū)散荒山野嶺間彌漫的、仿佛亙古不變的陰寒濕氣。老槐樹下,阿青眼皮顫動,艱難地睜開。劇痛與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掙...
黑暗,粘稠,翻涌著無盡的、污濁的記憶碎片。 陳暮(或者說,那一點殘留的意識核心)感覺自己如同一粒微塵,被投入了狂暴的、充滿硫磺與血腥氣息的冥河。...
邪神意志裹挾著無數(shù)童靈殘影與褻瀆的猩紅光芒,如同決堤的污穢血河,轟然撞入老槐樹下這片混亂的戰(zhàn)場!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死、化為黑灰,地面被腐蝕出滋...
煞尸陳暮的嘶吼還在荒山間回蕩,腥風(fēng)撲面。 唐裝老者枯瘦的手指,帶著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調(diào)動的、最精純的“五陰煞氣”,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狠辣地刺向陳暮...
荒山向西三十里,幾乎已到這片山脈的邊緣。 一座矮小的、墻皮剝落大半的土地廟孤零零地立在半山坡上,廟頂?shù)耐咂瑲埲辈蝗?,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像一張豁?..
阿青的身影沒入荒山深處濃霧,那霧氣冰冷粘稠,帶著腐敗樹葉和濕土的氣息,更深處,還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像是陳年血液與某種香料混合的怪異味道。...
第七日,子時。 西郊荒山,無名野墳。 沒有墓碑,只有一堆被夜雨打濕的新土,胡亂堆在歪脖子老槐樹下。土堆前插著三根冒著青煙的線香,供品是半個冷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