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閉館后,柴景行習慣留一盞燈。不是展廳的大燈,是白墻前面那盞射燈,光線柔和,恰好照亮空展柜的玻璃罩。從窗外看進去,那一小片光像夜里不滅的窯火...
封窯三天后開窯,陸遠舟站在窯口前,手里握著窯鏟,遲遲沒有動手。 “怕了?”柴景行蹲在旁邊。 “不怕。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樣子?!?“開了就知道了...
點火那天,陸遠舟起得比誰都早。柴景行到窯口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松柴碼好了,投柴孔清干凈了,連窯口前面的地都掃了一遍。周鶴鳴靠在石頭上,裹著軍大衣,瞇...
冬天過了,雨停了。 鳳凰山上的松樹重新綠起來,新窯的煙囪上長了一層青苔,毛茸茸的,像一件剛施了釉還沒燒的坯。柴景行選了一個晴好的日子,叫上周鶴鳴...
那個男孩再也沒有來過。 柴景行偶爾會想起他,想他脖子上掛著那塊青花瓷片,跑到哪里去了。但日子久了,也就忘了。博物館的日常填滿了時間——展柜要擦,...
空展柜前來了一個小孩。七八歲,男孩,穿一件藍色的校服,趴在玻璃罩上往里看,鼻尖壓扁了,呼出的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霧。柴景行正好在展廳里整理標簽,...
馮德茂第二天一早就來了博物館。柴景行剛到,看見老人站在白墻前面,仰著頭看宋晚棠的畫。畫上七座窯,一字排開,煙火相連。 “這是你畫的?”馮德茂沒回...
柴景行把那三片碎瓷帶回工坊,放在工作臺上。宋晚棠正在調(diào)漆,看了一眼,放下刮刀。 “誰拿來的?” “我爸的師兄。馮德茂?!?宋晚棠沉默了一會兒。她...
空柜子擺了三個月,沒有人來。 春天過完了,夏天來了。景德鎮(zhèn)的夏天熱得像窯膛,蟬鳴從早到晚,吵得人頭疼。柴景行每天早上上山看窯,下山練坯,下午去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