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千年前南方民族的一段秘史,內容神秘壯闊。宋仁宗時代,大宋帝國北有遼、夏虎視,南有交趾狼顧,但對邊疆的治理卻慣性般地陷入重北輕南思維。
儂人部族不幸處于“宋廷棄之,外敵凌之”的最前緣。部族首領、被全部族土民稱為天選之子——賽法的儂智高多次苦求歸附而不得,被迫“以戰(zhàn)求附”,發(fā)動了一場橫掃嶺南,影響東南亞格局的南方戰(zhàn)爭。
儂軍如霹靂發(fā)動,下邕州,攻廣州,帝國先派出楊家將門的楊畋節(jié)制諸將南下,但楊畋無功,蔣偕、張忠二悍將陣亡,帝國南方半壁有傾覆之險。
此時,儂智高仍向大宋中樞提出只要授其邕桂七州節(jié)度使,他愿去掉帝號,取消政權,帶領各族土民百姓管理邊疆,為中國守邊,但大宋中樞以樞密副使狄青為帥,率二十萬大軍南下,在邕州歸仁驛一戰(zhàn)擊敗儂軍。
儂軍于是西撤,先以特磨道崇山峻嶺進行阻擊 ,又一次集結兵力在和泥江欲實施全殲大宋西南遠征軍的計劃。
大理國以高護軍一萬兵力出面調停,以一個送給知邕州蕭注的假情報為借口,讓楊文廣的遠征軍全身而退,同時也允許儂軍占據大理羈縻之地。
部族首領儂智高遂以和泥寨一帶(今元江)為根據地,組織因戰(zhàn)爭被迫離開家園的僚人流民,向東南亞移民開墾稻田。
留在特磨道和廣源州的儂軍余部成為大宋帝國的邊防力量。
為了從中國歷史中徹底隱去,儂智高降下了大南天國的大旗,改稱“稻田之王”——那王,與他的戰(zhàn)象軍團一同隱入率部族土民開墾的百萬稻田之中。
作者以歷史研究和文學表現(xiàn)為雙重翅膀,將此一重大歷史事件通過幾十個性格、命運各異的人物描繪得起伏跌宕。
南方民族的奇異風俗,北方遷官的文化心理,帝國廟堂之上的運籌擘劃,底層人物的生存掙扎一一帶入宏闊的歷史場景:十萬人對陣的戰(zhàn)役場面,重裝騎兵對步兵的碾壓,窮山惡水下的全民抗戰(zhàn),遠征之前對大山的祭拜,戰(zhàn)象對無盡山林的嘶吼……象的民族擁有象的特質,可以為戰(zhàn)象,亦可為耕象。
象進族進,象退族隱。
全書筆觸娓婉勁烈,時而淺唱低吟,柔腸百折,時而如洪水洶涌,直沖萬壑。
突然又嘎然而止,留下悲涼殘照。
末尾如謎,呈現(xiàn)死亡之美,隱秘之美,于顧盼之際,耳際空留余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