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與一秒之間, 是亙古的荒原。 我們站立之處, 忽然,涌出清泉。 一句話,飄散在風(fēng)里, 凝成了鹽。 一粒鹽,埋進心底, 醒來了,一座火山。 ...
我的影子突然掙脫腳跟 像斷線的風(fēng)箏,飄進雨幕 開始獨自旅行 手表在腕上融化 銀色的淚滴逆流而上 爬上穹頂,變成 不肯安息的星座 所有詞語集體叛逃...
我的脊椎是豎琴,在子夜時分 被看不見的手指撥動。燭焰彎腰時 抖落的不是光,是無數(shù)張 等待認(rèn)領(lǐng)的臉——它們從記憶的深潭 浮起,帶著水草纏繞的遺言 ...
老磨坊風(fēng)車轉(zhuǎn)動暗啞的軸心 在黃昏里紡著逐漸冷卻的光 我收集所有凝視 只為拼湊一輪完整的太陽 被月光反復(fù)漿洗的視線 晾在往事的鐵絲上 每一道印記都...
他們說依賴是危險的,像露水依賴清晨。 可我已在每個醒來的剎那,練習(xí)失去你—— 用冷水洗臉時想象那是你最后的溫度, 把早餐的面包撕碎,假裝你帶走了...
茫茫人海, 時光匆匆, 沒有在記憶里消失, 卻深深地烙在心中。 仰望星空問詢天公, 何時才能風(fēng)雨同擁, 癡迷的人兒淚干留痕, 期待的夢想有影無蹤...
(1) 站臺是銹蝕的,在隧道的盡頭 鐵軌伸向幽藍的微光 有人卸下鐘表發(fā)條,表盤上 凝結(jié)著所有清晨的霜 他清點泛黃的車票:某年春 某夜雨聲不斷,某...
它從你的舌尖醒來, 像一滴半凝固的蜜糖, 在抵達我耳畔的途中, 長出了柔軟的翅膀。 我們用它構(gòu)筑巢穴, 用嘆息鋪就內(nèi)襯, 直到它變得溫暖、妥帖,...
一粒耳鳴,在絕對的靜默中 建造它的回音壁。 懸在喉間的砝碼,終于 滑向空氣,激起一圈圈 未完工的漣漪。 許多聲音,在成為聲音之前 就已溺亡。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