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掃梨煙作雪痕, 楓羞山脊未勻唇。 一城心事凝成稿, 怯向江南問舊春。 青石巷深秋語碎, 半行詩冷墨氤氳。 夜藤纏夢星垂案, 寫到天光第幾輪? ...
我向往群星低垂的牧場, 那里露珠在草尖上, 整夜釀造光的蜜糖。 牧人用銀河的繩索, 輕輕系住月白的羔羊。 我向往海岸線漫長, 沙粒記得所有潮漲,...
玉階浸透苔紋濕,一寸春心一寸碧。 畫閣凝云度晚寒,十二闌干浮曉色。 梁間舊燕語參差,銜盡楊花補空巢。 忽有風(fēng)來驚絮起,漫天雪影舞回飆。 硯底紅箋...
磚的指紋在風(fēng)里生長, 月光漂白每道凹痕。 石頭的浪,停在 最接近云的位置。 我們被鑄成陶俑, 胸腔里蓄滿 兩千年的雪。 而雪始終在計數(shù), 飄落的...
懸崖之巔,青松如鐵,根須緊攥巖隙,仿佛自遠古便佇立于此。它們不是生長,而是以千年之志,將軀干鑄成一座座筆架,撐起天地間的浩然之氣。風(fēng)起云涌時,松...
她解開衣襟時,整座桃林開始校對花期。腰帶垂落成柔軟的標點,在床榻與月光之間,劃出蜿蜒的國境線。 我們共享的體溫,讓瓷器上的纏枝蓮蘇醒。她鎖骨間蓄...
暮色在河面調(diào)勻胭脂, 薄霧卻偷走最后一縷金線。 她走來, 青石小徑便有了琴弦。 柳枝是風(fēng)的記譜員, 記錄她腰肢的休止符。 當發(fā)絲解開夕照的紐扣,...
整個黃昏正在被制成標本: 銀杏葉以每秒三厘米的速度鍍金, 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湖心亭, 成為唯一活著的折光點。 風(fēng)數(shù)到第七下時, 她忽然踮腳去夠樹...
暮色染蒼穹,霞光灼晚空。 風(fēng)吟穿瓦隙,影碎落階中。 昏曉非交替,陰陽自交融。 金紗披萬象,藤蔓繞深衷。 殘櫻書頁冷,舊夢石階封。 星墜潭心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