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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舞之后,沈清辭在聽雨軒里坐了一整夜。 不是刻意要坐,是睡不著。窗外的夜色很靜,雨停后的夜空難得地露出了幾顆疏星,冷冷地綴在天幕上,像誰不小心灑落的碎鉆。月光從窗欞斜斜地照...
雨停后的第三日,天終于徹底放晴。 不是那種梅雨季常見的、半陰不晴的天氣,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碧空如洗的晴天。云層散盡,天空是那種江南特有的、潤潤的藍(lán),像是誰用極淡的靛青在宣紙上...
子時三刻,雨下得更急了。 不是前幾日那種綿綿的、江南特有的細(xì)雨,而是傾盆的、劈頭蓋臉的大雨。雨點(diǎn)砸在瓦片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爆響,像是無數(shù)顆豆子從天上傾瀉而下。檐角的水流如注,...
院新到了一批古籍,是從杭州一家舊書鋪收來的,整整三大箱。 書是前朝一位致仕官員的私藏,保存尚可,只是經(jīng)年累月,蟲蛀霉斑在所難免。老院長親自驗(yàn)看過,將修復(fù)的差事交給了沈清辭——...
雨停的第三日,恰逢十五。 按照煙溪鎮(zhèn)的老規(guī)矩,每月十五是夜市集,從酉時開到亥時,三條主街燈火通明,攤販云集。平日里早早閉戶的人家,這日都會敞開大門,在檐下掛起燈籠,擺出自家的...
又過了三日,雨終于徹底停了。 不是梅雨季結(jié)束的那種停——天空依舊陰沉,云層厚厚地壓著黛瓦的檐角,空氣里的濕度重得能擰出水來——但至少,檐角不再滴水,青石板路漸漸干了,只留下深...
隔日,雨勢又轉(zhuǎn)急了些。 不是前幾日那種綿密的細(xì)雨,而是豆大的雨點(diǎn)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又從檐角急急瀉下來,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風(fēng)卷著雨霧穿過巷弄,吹得沿街的燈籠劇...
雨下到第七日,終于轉(zhuǎn)成了那種江南特有的、綿綿不絕的細(xì)雨。 不是傾盆大雨,也不是毛毛細(xì)雨,是介于兩者之間的、綿密如絲的雨。雨點(diǎn)細(xì)而密,斜斜地織著,將天地籠在一片朦朧的水霧里???..
翌日清晨,雨停了。 不是完全放晴的那種停,而是雨絲變得極細(xì)極淡,若有若無地飄著,像是天地間蒙著一層濕漉漉的薄紗。檐角還在滴水,嗒、嗒、嗒,緩慢而均勻,像是時間的秒針。青石板路...
梅雨季難得一連晴了五日。 到第六日早晨,天色又有些轉(zhuǎn)陰。不是要下雨的那種陰,而是那種潤潤的、灰白的陰,像一塊洗舊了的素絹鋪在天上。空氣里的濕度明顯重了,晾在檐下的衣裳摸上去總...
“曬霉日”是煙溪鎮(zhèn)梅雨季里最重要的日子。 按照老輩人的說法,梅雨連綿七七四十九天,濕氣滲進(jìn)墻縫、浸透箱籠,若不在天晴時好生晾曬,衣物要生霉,書籍要長斑,連人心里都會漚出一股子...
隔日放晴,是梅雨季里難得的、完整的晴天。 云層散盡,天空洗過般澄澈,露出那種江南特有的、潤潤的藍(lán)。陽光斜斜地鋪下來,將白墻黛瓦照得發(fā)亮,檐角的滴水終于干了,只在青石板上留下一...
翌日晨,雨歇了。 天光從薄云后漏下來,柔柔的,像蒙著一層細(xì)紗。庭院里的青石板路半干半濕,深深淺淺的水洼映著天光,像打碎了一地的鏡子?;睒淙~上還掛著水珠,風(fēng)過時簌簌落下,打在檐...
戌時三刻,雨下得急了。 白日里那種細(xì)密纏綿的雨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豆大的雨點(diǎn),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又從檐角急急地瀉下來,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風(fēng)卷著雨霧穿過巷...
申時初刻,沈清辭立在靜川書院的白石牌坊下,手里握著一卷用青布包裹的《漱玉詞》。 雨后的書院格外清靜。青石板路被洗得發(fā)亮,縫隙里的青苔吸飽了水,綠得幾乎要滴下來。庭院里那株老槐...
申時二刻,沈清辭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晚香閣門前。 雨停了半日,天色卻未放晴,依舊是一層潤潤的灰白,像宣紙被水汽洇透后的底色。檐角還在滴水,嗒、嗒、嗒,緩慢而均勻,像是時間的秒針。青石板...
梅雨季的第三天,雨勢終于緩了。 天色依舊是那種潤潤的灰白,但雨絲細(xì)得幾乎看不見,只空氣中浮著濕漉漉的水汽,人走在巷弄間,不多時鬢發(fā)衣角便會凝上一層薄薄的水珠。沈清辭推開聽雨軒...
墨莊在鎮(zhèn)東頭的老街上,門前懸一塊烏木匾額,上書“松煙閣”三個隸字,筆力沉厚,是靜川書院老院長二十年前的手筆。雨中的墨香格外清晰——不是單一的氣味,而是陳年松煙混著冰片、麝香、...
江南的梅雨,是從天色開始變的。 先是天空褪去了那種脆生生的藍(lán),變成一層潤潤的灰白,像未研開的陳年徽墨在宣紙上慢慢暈染開。云層低低地壓著黛瓦的檐角,空氣里浮動著潮濕的、帶著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