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本就像田壟間一茬又一茬的莊稼。青了,黃了,挺著,倒下。我們從來到這世間的那一刻起,其實終其一生,都在反復(fù)練習(xí)同一件事——告別。 告別懵...
風,停了。停得讓人有些發(fā)慌。不是那種漸漸收住、慢慢歇下來的停,而是像有人忽然按住了什么——前一瞬還有風貼著地皮跑,枯草稈子碰在一起喀喀作響,后一...
我這幾天可是忙亂得不行,心上也麻煩,外頭風刮得邪乎,越刮越緊,我這心呀,跟凍住啦,冷得往骨頭縫縫里鉆,寡灰溜丟的,死嘛嘛活不起來。這世上的人嘞,...
我又睡不著了。人家都說,熬夜不睡是為情,早起爬起是為錢??晌疫@人跟人家不一樣,我這失眠,就是腦殼擱在枕頭上瞎想些亂七八糟的。就是把白天沒弄明白的...
我認識他那年,他蹲在坡上,羊鏟橫在腿面上,眼睛瞇成一條縫,看底下的羊群散成一片。 人都叫他攔羊老漢,姓甚名誰沒人在乎,反正喊一聲攔羊的,他都知道...
年也過畢了,十五也鬧完了,再把這些話念叨念叨,心里頭那股滋味,真是說不清、道不明。 熱熱鬧鬧七八天,冷冷清清,就是剩下這三百多天。院里那串鞭炮碎...
丙午年正月十五,晨光漫過洪濤山,朔州馬邑的元宵余韻,仍在街巷里輕輕蕩漾。昨夜煙火未歇,檐角紅燈籠沾著夜露,暖光半明半暗,像老輩人說起古戰(zhàn)場時,眼...
大年初一,本是一年里最該歇心歇腳的日子,我倒好,把個日程排得滿滿當當,緊得像上緊的發(fā)條。 白天地里營生一件接一件,擦黑那陣兒又遇了點麻達,好在都...
大年三十的炮仗馬上就響開啦,年味兒在村里村外、溝溝洼洼飄得哪兒都是。立在舊年的尾巴梢子上,扭過頭瞅這一年的風風雨雨,心里頭酸的甜的都攪到一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