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第三天,沈修瑾帶簡童去了夏薇茗的墓地。
灰白色的墓碑上刻著「愛妻夏薇茗」,照片里的女人溫婉含笑,和簡童記憶里那個總愛穿白色連衣裙的大家閨秀一模一樣。
"跪下。"沈修瑾的聲音像淬了冰。
簡童沒動。
沈修瑾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膝蓋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疼痛順著骨縫爬上來,她卻仰頭笑了:"沈總這是演給誰看?死人又看不見。"
沈修瑾的眼神驟然陰鷙。他掐住她的后頸,強迫她額頭抵在墓碑前:"道歉。"
"對不起啊,夏小姐。"簡童盯著照片,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沒如你所愿死在監(jiān)獄里。"
空氣瞬間凝固。
沈修瑾的手指陷入她發(fā)間,聲音低得危險:"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簡童迎上他的目光:"你當(dāng)然敢,但你更想知道真相,不是嗎?"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淤青,"否則不會大費周章把我從監(jiān)獄弄出來,又逼我看什么尸檢報告。"
沈修瑾瞇起眼,忽然笑了。他松開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簡童,你比三年前聰明了。"
"拜你所賜。"她站起身,拍掉裙擺上的塵土,"現(xiàn)在能回去了嗎?沈太太的戲碼我演膩了。"
沈修瑾沒回答,而是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她。
照片上是二十年前的沈家老宅,年幼的沈修瑾站在花園里,身旁是笑容溫柔的夏薇茗——而在他們身后,赫然站著一個戴銀色手鏈的小女孩。
簡童的呼吸一滯。
那個小女孩……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