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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距離我對他說出那句話已經一年了。然而,那句話仿佛一根刺一樣扎在我的心頭,偶爾想起,還是后悔萬分,我怎么能、怎么能對他說出那樣一句不識好歹的話呢?
? 去年九月,如同經歷了一場浩劫似的填報志愿,最終被重醫(yī)錄取。自知道被錄取的那天起,媽媽就默默地一點一點為我準備行李,從皮箱、手機、衣服開始,慢慢地,要帶的東西就如同小山一樣堆積在我房里。他們決心開車送我去學校,事先查了導航,借了舅舅的車,行李塞實了后備箱。
? 剛出發(fā)時,盤旋的山路讓媽媽一路暈得難受,我終于看厭了沿途的風景,在顛簸的車子中昏昏欲睡。一路駛來,淫雨霏霏,告別了家鄉(xiāng)線條粗獷的山巒,經過漢江,領略到西南地區(qū)的濃霧,終于踏上重醫(yī)的土地。
?剛入學的我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內心夾雜著期待與不安,辦理入學手續(xù),充校園卡,往銀行卡里存錢,忙碌又興奮。爸爸和李波叔叔幫我打掃了寢室,鋪床,收拾東西,我卻帶著媽媽在不大的校園里迷路了,害得她走得腳疼。
?最后了,一切似乎都已經收拾妥當,爸爸提議去食堂自助機器上查詢校園卡金額是否正確,因為已經查過一遍,我?guī)е荒蜔┑恼Z氣沖他說:“哎呀,你煩不煩?”說完,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能這樣對他說話呢?頓時語氣就弱了,可我覺得,我還是對不起他。我怎么能、怎么能在他們奔波了這么久后冒出這樣的話呢?他只是不放心我而已,畢竟我從未遠離過他們和爺爺奶奶的照顧。
?那天中午,看我一切都辦好了,他們就離去了,連夜里開車回陜西,又是八百多公里路啊~我不知道他們回去的心情如何,我只知道我很想念他們,很舍不得。而那句話也一直糾纏在我心上,如同一根拔不掉的刺一樣,偶爾想起還是會難過。如今我已經適應了大學生活,可這句話,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永遠地記住它,時不時地扎我一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