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毓、鐘會少有令譽。年十三,魏文帝聞之,語其父鐘繇曰:“可令二子來!”于是敕見。毓面有汗,帝曰:“卿面何以汗?”毓對曰:“戰(zhàn)戰(zhàn)惶惶,汗出如漿?!睆蛦枙骸扒浜我圆缓??”對曰:“戰(zhàn)戰(zhàn)栗栗,汗不敢出。”】
《世說新語》篇章目錄依次從德行第一到仇隙第三十六,言語排第二,其篇幅我粗略估算大概占全書十分之一還多,是德行篇章的兩倍,在三十六篇中份額最重,名段也多,從孔融小時了了開始,我選了七段,就全書我選六十一段而言也是十分之一過,頗有暗契。
鐘家兄弟在帝王面前雖表現各異,兄弟急智和默契卻同樣驚艷,讓人叫好。如果就此發(fā)揮,試問兄弟倆各自性格特點是什么?揣摩一二,還是頗有痕跡可解,鐘毓被召見時汗出如漿,說明緊張,緊張之下又被戲謔,還能出言坦誠優(yōu)雅,自見一種謹慎與端正,鐘會無汗,估計顏色不變,是個膽大的家伙,而且善借勢,就著老哥的話往下一接,機巧有加。
史載鐘會善謀略,和鄧艾領軍滅蜀漢后圖謀造反,構陷鄧艾繳其兵權,計劃水陸并進,以閃電戰(zhàn)術攻入長安,但事敗身死,司馬昭后來裁決這起逆反案時,據說想起鐘毓曾警告過他,要小心他弟弟,不可專權任兵,決定不做牽連,放過在鐘會帳下做事的鐘毓的兒子鐘峻。
原來從小看到老,可以這樣草蛇灰線般解讀,但也只是一解,不能為定論,否則難免穿鑿附會了。
后面還會講到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