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經(jīng)典?經(jīng)典就是能激發(fā)無限思考的書,經(jīng)典就是有無限可能的書,經(jīng)典就是常讀常新的書。而《特別的女生薩哈拉》就是這樣一本書。
與《特別的女生薩哈拉》結(jié)緣是六年前?!皣H讀者協(xié)會兒童讀書獎”“‘大石像’兒童圖書獎”“‘最棒、最佳、最好’圖書獎”等耀眼獎項,想窺探一下這本小書有什么奇特之處能獲如此多的殊榮讓我走進這本書。從此,便被這本神奇的小書深深吸引住了。反復(fù)閱讀,與學(xué)生一起讀,與同事讀,與家長讀,每一次的閱讀都能觸動心中最柔軟的地方,都能引發(fā)深沉的思考。
“這本書寫的不是什么奇人奇事,但是它本身卻很神奇?!边@本書寫的的確不是什么奇人奇事,就是發(fā)生在每一間普通教室里的故事——一個老師與一群學(xué)生之間的故事。其中,特別的薩哈拉不做作業(yè),不回答問題,孤獨、自卑而又特別敏感;特別的德里自言自語,課堂上走來走去,粗魯、無禮而又特別好斗。一男一女,兩位特殊學(xué)生幾乎囊括了所有問題學(xué)生的問題,而他們幾乎成了所有老師的夢魘。但,當(dāng)特別的學(xué)生遇到特別的老師,卻創(chuàng)造了一個特別的神奇的故事。
神奇的信任創(chuàng)造神奇的自信。信任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它能無限放大一個人的力量,特別是老師無條件的信任能像放大鏡一樣,無限放大學(xué)生的優(yōu)點,無限激發(fā)學(xué)生的動力與自信。薩哈拉,這位熱愛閱讀、熱愛寫作的孩子,因為父母的離異,因為對爸爸的思念,因為自己是“一個孤兒”,因為不做作業(yè),不回答問題,被迫接受“特別教育”。此刻的薩哈拉被“孤獨、自卑、敏感”的高墻隔離在真實的她之外。是波迪老師的愛與智慧,幫助薩哈拉慢慢拆除了這堵高墻,讓她自信,讓她勇敢,讓她成為“所有美好的中心”。當(dāng)薩哈拉第一次作業(yè)寫上”我是作家”四個字,波迪老師的評語是“我相信”;在薩哈拉連續(xù)四次不寫作業(yè),波迪老師的評語“作家需要寫作”;當(dāng)薩哈拉生病在家,波迪老師說薩哈拉她“她將是一名作家”。在波迪的老師的無條件信任下,薩哈拉“寫日記的時候,我總是會盯著她寫給我的那些話,就好像我腦子里有一個勤勞的搬運工,而她的話就是一塊一塊石頭,我的搬運工搬啊搬”“整個人開始發(fā)脹,就好像被打氣的氣球”……薩哈拉從“躲在草場的角落”大聲地叫著“我是孤兒”成長為“所有美好的中心”。我們欣喜地看到薩哈拉的成長變化,也欣喜地看到教育力量的偉大!
無痕的教育撫平敏感的心靈。敏感是個鬼東西,它能讓人多疑多慮,自傷自殘;敏感又是個神奇的好東西,它能捕捉不易覺察的東西,賦予情感,給予意義。面對“特別”的班級,特別的薩哈拉,特別的德里,波迪老師從沒有進行說教,而是在合適的時機,采用合適的方法進行引導(dǎo)和啟發(fā),用無痕的教育撫平敏感的心靈的褶皺。她用“建筑”讓學(xué)生進行心靈的自我救贖及理想教育,通過不經(jīng)意地反復(fù)地提到“噴泉,鑲嵌,尖頂,獸嘴”,打開學(xué)生看世界的窗,讓“薩哈拉在“建筑”中打開自己封閉的心靈,進行心靈的救贖,走出了朝向“所有美好的中心”的關(guān)鍵的一步。她在薩哈拉的日記本寫上“如果你聽到別人說了一個你覺得很美、很漂亮的詞,那就把它記下來,然后這個詞就成了你的了!”“別輕易地把你寫的人物殺死,讓他們一直一直活下去,就像在真實世界中一樣!”……讓薩哈拉“搬啊搬,幾乎把這些石頭都搬進腦子里”。在碧絲小姐問候薩哈拉時,她的一句反問“你媽媽好嗎”,讓敏感的薩哈拉認(rèn)為碧絲小姐的問候很正常,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在薩哈拉問波迪老師“老師也有秘密嗎”,她就一下午都沒有提問薩哈拉。在薩哈拉寫著要“特別教育的檔案”的心愿時,她用了一個信封,引導(dǎo)薩哈拉去取回自己的特別教育檔案像……無論是哪一件哪一樁,無意但更有意,體現(xiàn)出波迪老師潤物無聲、流水無痕的教育智慧。正是這樣的教育智慧,才撫平了因為薩哈拉太敏感而褶皺的心靈,才能照進薩哈拉封閉的“小棚屋”,才有了薩哈拉的“所有美好的中心”之行。
以溫柔之舉化解冰封之心。巖石即使再堅硬,流水也能將其打磨圓潤。面對德里的粗魯、無禮且有暴力傾向,波迪老師沒有采取“打”“批評”等“以牙還牙”的方式進行教育,而是采用講故事的方式,引導(dǎo)學(xué)生進行討論,在討論中啟發(fā)、點亮德里,讓德里知道要與人交往文明用語;生活是有意義的,不能用“無聊”一詞;知道美好的東西“希望它是真的,所以它就是真的”;用“蘋果”的故事告訴德里,只有努力永遠有希望……因為波迪老師知道“他想傷害別人,是因為別人一直在傷害他”,因為波迪老師知道“蘋果”的故事會代代傳承。所以,德里對波迪的老師的態(tài)度從一開始的“她媽的什么老師”“破波迪老師”“母豬”及在課堂上自言自語、走來走去,到后來的回答問題、為波迪老師說話、與波迪老師一直開心地笑,是波迪老師的愛與柔軟化解了德里的恨與冰封,即使“德里的路途還有些模糊地向著遠處伸去,可是波迪的智慧和教養(yǎng)讓我們看見了她栽種的綠蔭,一條小路彎彎曲曲,綠蔭已經(jīng)在它的上方!小路只要哪一天抬頭看見綠蔭,小路就總會想起把綠蔭栽下的人?!?/p>
在穿越《特別的女生薩哈拉》中,在解碼“薩哈拉”的成長過程中,“波迪老師”的形象在我們心中逐漸地豐滿起來。她隨性不拘,她悲天憫人,她智慧超群,她溫柔以待,她是學(xué)生理想老師的化身。所以梅子涵老師說:“不是女生薩哈拉的故事我們見不著,而是老師波迪讓我們覺得該去哪兒尋找?”。
波迪老師到底能不能找到?經(jīng)過半個多月的共讀共寫共同生活中,我覺得波迪老師是可以找到的,她就在我們身邊,就在我們心里,波迪老師無處不有,無時不在。
成長就是不斷地遭遇困境,不斷地解決問題。正是因為一位位“波迪老師”的幫助與引導(dǎo),讓我們得于突破困境,解決問題,獲得成長。他們可能是與我們朝夕相處的老師,可能是我們至親至愛的家人,可能是我們的孩子,可能是我們的學(xué)生,還可能是身邊的親朋好友,甚至是陌生的路人。他們總會在人的生拐角處,讓我們看到前行的路;總在黑暗中給我們點燃一盞燈,讓我們看到光明與未來。
教育的最終目的是自我教育。薩哈拉能成為“所好美好的中心”除了波迪老師的引導(dǎo)與幫助,更多的是她內(nèi)心的救贖?!俺蔀橐幻骷摇钡拿篮迷竿屗_哈拉雖身處離異家庭,雖接受“特別教育”,但她從未放棄對閱讀的熱愛,對寫作的熱愛,對理想的追逐。正是她的熱愛與堅持,才讓她在波迪老師的引導(dǎo)與幫助下,成功地進行自我救贖——打開孤獨、自卑、敏感的“封面”,呈現(xiàn)積極、向上、堅韌的“內(nèi)容”,在實現(xiàn)夢想的同時,獲得“額外獎賞”——自立自強自愛。可以說,薩哈拉就是自己的“波迪老師”。
共讀的結(jié)束是成長的開始。讓我們帶著對教育的敬畏,帶著波迪老師的智慧,努力成長為他人的“波迪老師”,更要的是成為自己的“波迪老師”。成為“所有美好的中心”將是我們閱讀此書的“額外的獎賞”。
2024年2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