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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在村子里是一個狗咬都不會叫的人,這要是用一個好聽的詞是叫善良,用不好聽的詞叫軟弱。
這不,聽說過幾天臺風要來,村子有勞動力的人都巻起褲管,挽起袖口,忙著收割水稻,只怕晚一天被臺風糟蹋了。有人跟她借打谷機明天用,她竟然答應了。
上次插秧的時候,她的右手中指被割傷了一道口子,皮翻起一片,她撕下一布條捆了,一聲不吭地強稱撐著把自己家的秧插完了。傷的是右手的中指,她插秧主要是靠這個來使力把秧苗插進田土里的。這種鏡頭光想就讓人疼得鉆心,何況是要跟土一起一落的摩擦,這樣的毅力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收工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的,她挑到籮筐往家回,看到香菇自己一個人在插秧,她放下籮筐也下田幫人插了五分地的田。
山里的農(nóng)民都是靠天吃飯的,最祈盼的是風調(diào)雨順,最怕的是碰到干旱。每次干旱的時候,村子天天發(fā)生吵架打架的事多了去。潭里蓄的水對村子的田地來說是杯水車薪。家家都得派個人排隊等著引水灌入自個的田。潭水的水流是很細小的,等一塊田灌溉到濕,得要四五個小時。
輪到阿西,她往往得比別人多一半時間。有時是她回家吃飯的時候,該往她田走的水路被人攔截到那人的田;有時是她到下游巡水路,上游的水路被人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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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不會像別的女人有那潑辣勁,也不會像,村子里別的女人有那一套罵人的本事。她生氣了,也就說“你們怎么這么過份?你好們怎么可以這樣不道德?“
這些人既然敢截她的水,就沒有把她放在眼里。良心還沒壞透的人,會把截的水封了,把水還給阿西。良心壞到極點的那一些村霸,橫著一張臉“我截你,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樣?你們家都絕種了,你敢跟我怎么樣呢?“
阿西只生兩個女兒,沒生兒子的她被這些人罵絕種已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是她的痛點,她這時,唯有抹淚走開,找個地獨自傷心。
這些欺負阿西的人有好幾家,最可惡是村東頭那一家人。他們一家四個兄弟,在村子里橫行霸道。這一家人對家有男丁的其它村人都敢欺負,何況是對于阿西她們家呢。
阿西的兩個女兒也慢慢的長大了,跟阿西一樣的善良。只是她們同樣善良的眉眼,比阿西多了兩道鋒芒的銳氣,特別是二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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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周末,二女兒在家休息沒上班,聽得一陣“死呀,絕呀“的罵聲。她走出大門,聽到是圍墻邊傳來的聲音,有她母親的也有那家人老三媳婦的,還有一個較嫩的女聲。
阿西擋著門口在跟她爭論。對方一直說,她家的雞,跑進阿西家里面,阿西說剛剛掃地了,真的沒有看到她的雞。聲音越爭越大,后來這個人帶著她女兒梁各拿著把木棍,要沖進門來。
阿西的二女兒跑進廚房,拿出一把菜刀“來呀,敢進來,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死?!?/p>
柿子總是挑軟的吃,她們從阿西二女兒那眼神冒出來的兇光知道是討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一路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阿母,你不要一味的忍讓,明理的人知道是你不生事,這種流氓無賴就是要比他更狠。不給臉色看看,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你以后再碰到這樣子的,就拿起鋤頭,拿起鐮刀跟他們亂砍亂打。他們一而再觸犯我們,我們?nèi)虩o可忍的,就不必再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