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題與離題
本書在開篇的第一篇文章的結(jié)尾提到孫尚耀老師說“作文是人家給你出題目;真正寫文章,是自己找題目;還不要找人家寫的題目?!?這句話把張大春先生從寫作的謎團中抽出來。
當(dāng)下,十幾億的中國人基本實現(xiàn)零文盲,可自從科舉制度建立以來的一千多年,中國的讀書人都逃不開命題作文的束縛,也一直在命題和離題之間徘徊著。先生提到中國人讀書參加科舉時,大部分人抱有一個信念,“先考功名,再做學(xué)問。” 當(dāng)下中國人參加中高考,為了得高分,也有許許多多答題技巧。先生描繪地相當(dāng)真實:
可憐的是,學(xué)子在應(yīng)付作文一事的時候,從來沒有別樣的心思和顧慮,他們一向只能從“命題必須扣合全文要旨”這一角度去看待文章,所以作起文來,就是牽連幾段文字、引錄幾條銘言、運用幾則故事,“順題就范”、“鞭思到軌”,猜解、追隨著命題先生框設(shè)在試卷上的題字,來拘縶自己的思想。
這里說的是寫文章時的奴性,反饋到生活和工作中,也可見人的順從性。大部分的人在成長的過程中是習(xí)慣性的追隨一個權(quán)威的聲音。如果家中的長輩,學(xué)校的老師都以權(quán)威管理學(xué)生,老板以權(quán)威震懾員工,在初期會形成很好的效果,但是越往后就會呈現(xiàn)弊端,順從的人要么是表面順從,心里不以為然,要么就是徹底反抗,要么就是沒主見。人的真正權(quán)威來自于能力,做事的能力,誠懇待人,能夠?qū)λ擞袑嵲诘挠锰帲瑥亩軌蜃屓舜蛐难劾锱宸妥冯S。
今天讀到下面這一段,也是機緣呀。最近幾日正好受“彼岸意識”影響。
人生之不滿足,行處皆有,我們只能作選擇,或恐常覺得沒有選擇的那一處、那一人、那一事、那一境才可愛、才值得,于是只能留下日后無窮的追悔。
彼岸很美,彼岸也存在著無數(shù)的想象中的美好。對于愛做夢的年輕人,不設(shè)想彼岸,不過是在壓抑天性,何不通過努力把心之彼岸變成此岸,經(jīng)過一個又一個彼岸,找到吾心安處是吾鄉(xiāng)的歸宿感呢?未來可期,未來因為自己的努力而可期,未來的踏實感也來源于每一次此刻的勤奮??偸峭瞬灰粯樱彩遣灰粯拥?,所以要努力,要嘗試,要突破自己,看到自己生命的張力。
還有一點說到如何自然的講道理:
兩則精煉動人的小故事,破題說事不講理,便把原先想講道理的心思按耐住,文章繞進故事里娓娓道來,就顯得舒緩多了。
我總是以為把道理坦白的說,不就是最省事的么?可是人呢,就是很好玩,有時候還真就是要你換個角度,拐著彎才能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