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聽到楊絳先生去世的消息,我突然很想寫封信給你,哪怕無關(guān)風(fēng)月和甜言蜜語,沉在心湖的那些話,只想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對未知的你娓娓道來。
那么,我來說,你來聽,可好?
不管新聞還是各種頭條,都在緬懷楊絳先生。且不說他們的用意是什么,楊絳先生是擔(dān)得起所有的緬懷和歌頌的。她是人世間最才的女,最賢的妻,即使平凡普通如你,也會有一個想要擁有楊絳先生這樣的終身伴侶的夢想吧。
我和誰都不爭,和誰爭我都不屑。簡單的生活,高貴的靈魂是人生的至高境界。
放眼整個世界,能說出這樣的話,活出這樣的人,除了楊絳先生,還能有幾人?我無法想象她說出這句話時的神情,我卻能想象得出她說出這句話時的眼神,那種眼神,澄清到你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倒影。
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愛情恐怕不是兩個人愛的有多深,而是兩個人之間有多么的理解和包容。沒有錢鐘書恐怕也就沒有人世最才的女最賢的妻,沒有楊絳恐怕也就沒有了《圍城》的舉世無雙。好的感情,會讓你變成一個更美好的人,讓你因為這個人而看到了全世界,擁有了全世界。
我是有一點羨慕楊絳先生的。是的,我說是有一點。她那么美好,美好的即使同樣身為女人的我都?xì)g喜她到骨子里,我甚至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去羨慕她,她哪里是讓人羨慕的,她是讓人掛在心頭上時時想念刻刻回味的。
楊絳先生是擔(dān)得起人世最才的女,最賢的妻這個贊譽(yù)的。六十多年的婚姻,她既扮演著妻子和母親,又扮演著知己和情人。她把自己的一顆心毫無保留的獻(xiàn)給了一個人,把自己的一生深情傾囊而贈的給與了一個人。她不在乎世間一切人世,除了他。
我想起楊絳先生的文章里寫到:“我成名比錢鐘書早,但我把錢鐘書看得比自己重要,比自己有價值。我要他減少教課鐘點,致力寫作,為節(jié)省開銷,我辭掉女傭,做‘灶下婢’是心甘情愿的。握筆的手初干粗活免不了傷痕累累,一會兒劈柴木刺扎進(jìn)了皮肉,一會兒又被燙起了泡。不過吃苦中倒也學(xué)會了不少本領(lǐng), 我很自豪?!?/p>
心甘情愿,四個字卻蘊(yùn)含了多少的深情和愛意,比起那些動不動就掛在嘴上的“我愛你”,這四個字恐怕才是最深情的告白吧。
我知道,你也許會說:這世界上只有一個楊絳先生啊。是啊,這世界上只有一個楊絳,只有一個錢鐘書,也只有一本《圍城》,只有一本《我們仨》啊。
人生幾何,有些人活著,TA已經(jīng)死了;有些人死了,TA卻還活著。生命的意義從來都和時間的長短沒有關(guān)系。
楊絳先生與錢鐘書先生的愛情想必也是你所向往的吧,但凡是一個渴望幸福的人,誰又不曾向往這樣的愛情呢。可是,你能似錢鐘書先生那般單純善良嗎,我又能似楊絳先生那般聰慧賢德嗎?我們終究是凡夫俗子,沒有大海一般的胸懷,沒有天空一般的追求,唯有在這滄海一粟里消耗自己!
命運給了每個人一個劇本,而我還在等待屬于我的緣分。這世間有一種愛,隱隱埋在心里,你說不出來有多愛,但是那個人不在身邊,你又會牽腸掛肚。最長久的陪伴,就像日常用品,不會過分重視,但是沒有不行。
錢鐘書離開后楊絳先生曾說“鐘書逃走了,我也想逃走,但是逃到哪里去呢?我壓根兒不能逃,得留在人世間,打掃現(xiàn)場,盡我應(yīng)盡的責(zé)任?!比缃?,她的責(zé)任都盡完了,她終于可以一身輕松的去見她朝思暮想的人了。
而我朝思暮想的人啊,你在哪里?你不知道,每一天當(dāng)夜色降臨,漫天繁星,我站在星空下是怎么樣的思念著你。
我是蘇眉,我在這里的第三十九天,不等風(fēng),只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