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開端,可我還是想起你了。像是潛伏期的絕癥病人,以為捱過了這么久一切就不會發(fā)生,可是抑制不住地回憶連成串像病毒般的擴散。我的身體對你抗拒著,可是不知是哪一小塊承載我記憶的器官讓所有崩盤,一切還沒亂時,我想說得是“我們”。我一頁頁翻著留言找答案,手機不是記憶,它不會泛黃,字的邊角不會銹跡斑斑,背景也不會有眼淚干后的褶皺。但它放在我的瞳仁里就是一把刀,胡亂地就撬開了回憶。你對我說“這個號是買來的吧”,我說“不是”。沒什么意義,但我記了這么久??赡芤驗檫@是故事里其中一幕的開端,之后我在暗里苦苦等待的緣由。現(xiàn)在想起你很陌生,潛意識卻又覺得很喜歡,你就是這樣,不知道什么時候藏進了我的血液里,根本就無法了結(jié)的存在。所以我很能理解她忘不了他,就像我無法忘掉你,先別說忘掉,這本來就不是一種記憶,是意識。就像燙到指頭會縮手的意識。為了避開疼痛,沒人能抝過這意識。
寫于2015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