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家》這本小說的第十五節(jié),主要描寫的是高公館和張家在除夕夜的情景,高公館的熱鬧和張家的清凈,高公館里快樂互相道賀的眾人和高公館外靠流浪討飯的舊仆高升形成了兩種對比,表現(xiàn)出了“幾家歡喜幾家愁”的味道。
在這一章的前面,主要描寫的是高公館除夕夜拜神祭祖的場景。在這些場景里,充滿了濃濃的封建意味,高家的眾人在高老太爺?shù)膸ьI(lǐng)下,按照男女長幼的順序,依次拜祭神明祖先。然后按照輩分,晚輩要給長輩磕頭請安,最先是眾人都向高老太爺請安,接著是覺新、覺民這一輩的人向自己的父母請安,或向伯父伯母和叔嬸們請安。等這一套儀式做完,覺民、覺慧這些人就四散走開了,覺新夫婦還要陪著高家的長輩留在堂屋里接受仆人們的拜賀。
覺民和覺慧想要避開這些仆人的請安,可是終究還是被人攔住了。無論是對他們很好的黃媽,還是喜歡覺慧的鳴鳳,都過來跟他們請安,說幾句祝福的話??匆姼吖^里的人這么高興,覺慧突然覺得世界是如此美滿,在這高興的場景里,他忘記了昨天晚上那個討飯的小孩。人是非常容易受到周圍環(huán)境影響的,很多人都會認(rèn)為自己眼里所看到的世界,就是這個世界的本來面目,覺慧自然也不例外。高家眾人在堂屋前觀看花炮燃放,高老太爺由兒子媳婦們陪著,坐在堂屋門口的一把椅子上,一面看一面評判這些花炮的好壞。放完花炮,覺新就和他的三個叔父乘坐轎子去拜客“辭歲”。在自己屋里,高老太爺帶著陳姨太和自己的三個媳婦在一起打牌,而在覺新房里,則是瑞玨跟淑英幾人一起打牌。覺民推掉嫂子瑞玨打牌的邀請,走出屋外,找覺慧一起上張家去了。
一個高家曾經(jīng)的仆人高升站在高公館外的石獅子旁邊,路過的覺民兄弟并沒有認(rèn)出他來。這個仆人高升就是在第十二章里,覺慧想到的曾經(jīng)躺在他的床上看他抽大煙聽他講故事的老轎夫??墒呛髞砀呱驗轼f片上癮而偷高老太爺?shù)淖之嬋ベu,被發(fā)現(xiàn)后被關(guān)到警察局里。從警察局出來后,高升四處流浪,靠乞討為生。高升只在年節(jié)時才來到舊主人家里討幾文賞錢,他的衣服十分破舊,加上燈光黯淡,覺民兄弟并沒有認(rèn)出他來。高升也不敢上去跟覺民兄弟說話,等覺民兄弟走后,高升才站起來追去看他們的背影。在這樣高興的日子里,覺民兄弟想到了許多快樂的事情,卻不曾想到這個叫高升的人。
到了張家,覺民兄弟照例先向姑母張?zhí)埌?,琴也出來向覺民兄弟作揖。張?zhí)嬖V他們克明和覺新已經(jīng)在他們之前來過了,還邀請她和琴去高公館住幾天。張?zhí)饝?yīng)了覺新和克明的請求,覺民和覺慧也為這個消息感到高興。在一番寒暄之后,琴邀請覺民和覺慧來到了她的房間。張家因為缺少男丁,并沒有向高家那么熱鬧,是她們居住的公館里最清靜的一戶人家。
覺明和覺慧來到琴的房間后,看見了很久不見的梅表姐。他們看見梅表姐凄哀的面龐,想要去安慰她,勸不要太悲觀,可惜卻沒有效果。覺慧認(rèn)為梅表姐的問題跟她所處的環(huán)境有很大的關(guān)系,這個看法雖然得到梅的認(rèn)可,但是卻沒有讓梅想著去改變什么。梅其實和覺新是一個類型的人,新思想讓她非常羨慕,但如果讓她按著新思想去做,她卻沒有勇氣。就像覺慧評價覺新說的那樣,新思想只是讓他們睜開眼睛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面目,只是讓他們更加痛苦而已。覺慧認(rèn)為環(huán)境是人早得,他想要讓梅去跟自己的環(huán)境奮斗,爭取自己的幸福,但是梅卻認(rèn)為一切都是無可挽回了。這些描寫新思想的書籍對梅來說就像是一個新世界,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站在富家花園外面的乞丐去聽里面的歡笑聲,她羨慕這一切,卻也明白自己無論如何無法做到。
梅的話讓覺民想到了琴,他覺得琴和梅的處境相差不多,只是梅看問題比較悲觀,但琴比較樂觀而已。他勸說梅表姐要像琴一樣樂觀,但對于梅自己來說,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jīng)像秋天的梧桐一樣,已經(jīng)沒有明天了。在梅的心里,還是想著覺新,但是她卻不敢跟覺新見面,只是自己獨自一人時常想著過去的事情,對她來說,往事雖然悲慘,卻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慰藉。梅沒有想過重新嫁人,可能從前嫁人也是被逼無奈,現(xiàn)在她心里唯一牽掛的還是覺新,在這章結(jié)尾,梅向覺民兄弟問的也是關(guān)于覺新和瑞玨的事情。
在這一章,前面主要是場景描寫,后面則更多的是對話。一個讓人感到熱鬧和高興,一個讓人感到心酸和無奈。唯一相同的是這一些都是由封建制度和封建思想造成的。封建制度和封建思想就像一道枷鎖一樣,讓高升這樣的窮人一輩子貧苦,讓梅一輩子沒有希望。而造成這些人悲慘結(jié)局的封建家長們,像高老太爺這樣的人卻能過著富足的生活,享受著自己晚輩和仆人的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