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歌》王安憶

3.18 一個上海女人四十年的史詩


? 這可能是我第一部完完整整讀下來的中文長篇小說。以往幾次總是把它當(dāng)做睡前讀物來讀,不好懂,卻讀起來也很愜意,姑且就當(dāng)做看個劇情,竟然也能起到催眠的功效。今日發(fā)了狠,一下子把它讀完了。讀完那一刻長松了一口氣,好像完成了一項了不得的任務(wù)。其實光是劇情還好,但是作者有大量的景物背景的描寫,語言又是散文一樣散著又成串的,讀下來破費一番功夫。但我想我會買實體書,然后再閑暇時刻再翻上兩頁讀讀。


?我心里是很亂的(可以理解,畢竟第一次讀長篇小說),腦子里若有所思卻又很難理出個思路來。姑且便按自己的感觸來,感觸到哪里,我便寫到哪里。

王琦瑤她是既平凡又非凡的。哪個平凡的人能夠當(dāng)選上海三小姐,又一輩子時間同她遇到過的男人都纏纏綿綿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債?又是哪種非凡的人會到平安里里最后又碌碌地忙起自己的生計,看著窗邊的斜陽一日復(fù)一日地度過。其實我倒現(xiàn)在都不是很懂她的一些選擇。在我看來,她好似把一手好牌都打爛了。不謀自強反在最好的年紀去給李主任當(dāng)了外室;明知和康明遜沒有結(jié)果卻還是處到了一起;明知道自己一人拉扯著孩子不好過活卻還是把孩子生了下來;明知程先生一篇癡心卻只能回報他恩義;明知老臘克不過是一時懷舊仍選擇和他一起撈了個晚節(jié)不保。甚至于最后的死亡也有點突如其來,莫名其妙。這個女人,我可以說自己是真的看不明白,好像她的一顆心為著愛生,又為著愛死,好像她一生的?;蛘呤堑湥紨[脫不了男人。若是以現(xiàn)在的眼光看來,這種做法可能是要被批判的。但是我有時候又會想,這樣外人看來的飛蛾撲火,豈知當(dāng)事人不是在其中咂摸出一點滋味來了呢?由此想到一個人的人生是不應(yīng)該被隨意評判地,更經(jīng)不住外人的一句“可惜”,除了早夭或是英年早逝,誰的人生不是屬于自己的完整的故事書呢。

如果讓我為這本書推薦一個讀者人群的話,那我會推薦女性。因為其中的很多心思,太過于謹小慎微,以至于男生可能是讀不出這種感覺來的。少女時代,王琦瑤作為一個頗有姿色的上海小姐,內(nèi)心是有幾分自傲的,這份自傲使她對于她身邊的女性友人,總是有一份藏著的小心思,劍拔弩張時我甚至可以看出來幾分敵意。我太難去描述這份心境,因為我不曾那么好看過。王琦瑤的內(nèi)心肯定還有幾分自憐。年輕時憐自己的良人夜夜不歸,時至中年又憐自己茫茫然沒有寄托,到了暮年,則憐自己青春不在。我做一個冷眼的旁觀者,有好幾次心里想著,這般矯情?后來想想,興許不是人物矯情,是作者在用水磨的功夫慢慢地將一個女人的四十年填滿我的心。我現(xiàn)在想想還有點失落。一個人幾十年的光陰,我竟然幾天時間就看完了。

書里出現(xiàn)的人,可以說我一個也不愛。這好像是不常見的事情。但凡小說,好像總會有一個正面人物。但是這部書里,說是王琦瑤為主角吧,我也不怎么愛她,里面的男人又是一個賽一個地沒擔(dān)當(dāng),里面的女人吧,都好像憋著一股氣。看完一地的雞毛過后,心里留下的大多都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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