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三年多,獨自在一線城市生活,買不起房,也買不起車,拼不了顏值,也拼不起能力。
有時候也不知道停留在這里有什么意義。
月入1w過得不如6k的。
不敢用信用卡,不敢用各種唄。
理性起來,連快時尚都不逛,默默地攢錢。
不敢生病。
生病意味著不僅不能上班少了獎金,還要花錢。
不敢相信愛情。
比起孤注一擲,我還是更依賴金錢。
盡管無數(shù)次,想要多一個人遮擋風(fēng)雨。
可是,更清楚,婚姻帶來的風(fēng)雨更多。
盯著銀行卡上的數(shù)額,等著它一點一點增長。這是我的所有。僅此而已。
唯有錢才能給我安全感。
其實,我一直很羨慕那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這么好的青春,就是應(yīng)該用來揮霍的啊。有著一副好身體,只要愿意,可以踏遍各地,有著滿腦子的好想法,可以換著法子去嘗試那些沒有過的生活。但是我不行,我太需要,太需要離開過去。
以前,別人會說,你們家是女孩,我家的再不濟也是男孩……
以前,別人會說,這條魚我就算給乞丐,也不會給你……
以前,別人會說,清明掃墓你還去蹭飯……
以前,別人會說……別人其實什么都不用說,只需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什么是區(qū)別對待。
以前,我還很有禮貌的時候,看見家里的長輩,怯生生地上前問好,換來被晾在一邊。
我想我總有一天配得上被正視。
后來,我開始有意跟其他哥哥比較,我可以比你們更聽話,我的叛逆期可以來得更晚。
后來,我不再跟鄰居去魚塘撈魚。
后來,我清明寧愿在家喝粥也不肯跟媽媽去掃墓聚餐(整個宗族的)。
后來,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不喊人了,我已經(jīng)忘記這些長輩該如何稱呼,就像年幼時他們不認得我一樣。
上大學(xué)的時候,我立了個flag:死也要死在珠三角。
我不想回去。
從實習(xí)到工作,我的目的一直很明確,我要在公立三甲醫(yī)院工作,我要拿一份體面的收入。
去私立三甲入職的時候,想過要跳槽公立三甲醫(yī)院,只不過不知道這個契機來得這么快,不到一年我就去了公立三甲,盡管不是收入最高待遇最好的理想醫(yī)院,但在外人眼中,似乎這樣也算體面,盡管個中滋味自己才知道。
這座城市,我當(dāng)初來了,就沒想過離開。
但是現(xiàn)在,我有些彷徨了。
我不知道這樣的生活,有什么意義,我究竟是為自己活著,還是為別人的眼光活著?
世人認為一個女孩兒優(yōu)秀的標準無非就是,畢業(yè)后有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再找個有錢人嫁了,生一雙兒女,在家相夫教子,生活無憂。
每當(dāng)宗族里有誰的姑娘嫁出去了,都是在傳誰誰誰都不用工作了,只需要在家?guī)Ш⒆?。仿佛這才是女人中的王者。
也許很多人覺得只有小村莊里的人們,才會有這么市儈的想法。比起一二線城市的姑娘們,這已經(jīng)夠樸素了,畢竟還親自帶孩子,都市的闊太都是保姆帶的。
說遠了。
我只是在那一剎那覺得,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費的,遵循他人的標準生活,苦的還是自己。
在這么好的年華里,我沒有選擇去嘗試一些想去嘗試的工作,而是為了年少的一股氣掙扎到現(xiàn)在,又何嘗是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