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zé)自負(fù)?!?/p>
黑衣武士繼續(xù)喃喃自語,又像是說給誰聽——
“始祖劍,又名斷生,由安邑鑄劍大師襄垣取火神祝融之源火、金神蓐收之源金、水神共工之源水、風(fēng)神飛廉之源風(fēng)所鑄,更以一萬七千六百一十名俘虜魂魄注入劍身,最后襄垣以身殉劍,化為劍靈,也就是在下,才成就了這把可斬天地、裂河山的上古第一劍。凡人持之,也能弒神?!?/p>
阿離聽得目瞪口呆。
一萬七千六百一十名俘虜魂魄?
以身殉劍?
可斬天地、裂河山?
凡人持之,也能弒神?
這……這是一把什么樣的劍?
襄垣沉默了片刻,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悲傷:“公子,我知道你不記得我了。你不記得那場大戰(zhàn),不記得衡山宗,不記得……她。”
“她?”阿離在巖石后面不由自主地重復(fù)了一句,雖然聲音很小。
襄垣的聲音輕了下去,像是怕驚碎什么珍貴的東西:“公子,有一件事,即便你忘了全世界,我也不該讓你忘記。你手中緊握的昆侖鏡碎片,不是普通的器物。你的胸口,貼著的那枚白玉水仙扣,也不是普通的玉飾。”
“水仙扣里,封著一個女子的三分魂靈。她的名字叫容兒。”
“她是仙界水仙族的公主,也是昆侖鏡的守護(hù)者。她是即使跨越千年也會立誓守護(hù)你的人,也是你在這世間最重要的……人?!?/p>
阿離的心猛地抽緊了一下,像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狠狠扯動。他說不清那是什么感覺,只覺得胸口忽然發(fā)燙,那種熱度不是來自白玉水仙扣,而是來自更深處,像是他胸腔里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
“容兒?”
他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陌生,卻又莫名地讓他眼眶發(fā)熱。
“公子,為了你,她以身為盾,擋下了致命一擊。她的魂靈潰散了,七分被吸入修羅界,只有三分被白玉水仙扣留住。你是為了救她,才甘愿逆轉(zhuǎn)時空,失去所有記憶。”
“你不記得她了,但你的身體替你記著?!?/p>
“你右手腕上的月牙疤痕,就是她消散那天喚醒的?!?/p>
“你胸口的白玉水仙扣,是你至死都不肯松手的東西。”
“你手握的昆侖鏡碎片,是你逆轉(zhuǎn)時空的鑰匙?!?/p>
“公子,來到這里,是你進(jìn)入了平衡時空,你必須找到她。只有你與她在一起,才能找回她散落在修羅界的七分魂靈,讓她找回所有記憶?!?/p>
阿離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他甚至不記得容兒是誰??赡菨L燙的淚水,像是被什么東西逼出來的,止都止不住。
他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胸口的白玉水仙扣。那塊鏡子殘片影像中看到的白裙飄飄的女子,會是她嗎?
玉扣冰涼,卻有一絲極淡極淡的暖意從中滲出,像是有人在遠(yuǎn)處輕輕嘆了一口氣,溫柔而疲憊。
“容兒……是什么樣的人?”阿離的聲音在巖石后面響起,沙啞而微弱。
襄垣怔了怔,隨即露出一個釋然的苦笑——
“公子,你終于肯跟我說話了?!?/p>
“公子,關(guān)于容兒,我要慢慢告訴你。她的故事很長,從千年前的一個山澗邊開始……一個七歲的男孩,救了一個瀕死的女孩……那個男孩,就是你?!?/p>
說完,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黑色的人形逐漸收縮,最終化作了一柄漆黑的長劍,靜靜地懸浮在巨石之上。
那劍身上,褐紅色的紋路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像是某種古老而沉重的誓言。
阿離躲在巖石后面,久久不敢動彈。
淚水還在流,溫?zé)岬模共蛔 ?/p>
他不認(rèn)識容兒,不記得自己救過誰,不記得什么千年之約。
可他的手,握著白玉水仙扣,握得那樣緊,像是怕一松手,就會失去這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有一種“念”——不是記憶,不是認(rèn)知,而是比這兩樣都更深、更頑固的東西。像是靈魂深處,有什么在說:別松手,她還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