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你站在橋上看風(fēng)景,
看風(fēng)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卞之琳
清風(fēng)徐徐,那早已傾斜的銀壺將粒粒閃爍的月光撒下。
長安城內(nèi)剛剛?cè)肭?,便被一場秋雨洗去了世間浮沉。雨后的長安是那么的美麗動人。自從那位皇帝登基后,歷朝來宵禁的制度便被徹底廢除,這使得夜晚的長安與白天一樣充滿活力。街道上車水馬龍,小販的叫賣聲與酒樓前姑娘們的嬉笑聲混在一起,好不熱鬧。無處不在的燭火燈光將長安照的如白晝一般明亮。
那座小橋卻是與這副繁華的景象大相徑庭,它是那么的寧靜,靜的讓人不敢說一句話出一點聲來打擾這美景。這座橋只是長安內(nèi)一座不起眼的小橋,長安內(nèi)有著許許多多的橋,它與它們都一樣。但它與它們都不一樣。
所謂伊人,在水之上。雙刀髻,柳月眉,她臉上的那抹緋紅大概是長安唐記家新出的胭脂。
她似乎在望著河中央的幾朵白蓮。
他將身形隱沒在黑暗之中,偷偷地望向她,但他卻不敢打擾這份寧靜。他七歲學(xué)詩,十三歲便已揚名四海,但就在那一年的一天,他卻失去了所有的靈感,七年,未再作一首詩。他來京考進士,殊不知等待他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曾經(jīng)那個瀟灑的他花光了所有的銀子,不得不露宿街頭,冷冰冰的現(xiàn)實終于讓他明白他不再是名譽天下的才子,只是個窮困潦倒,落榜無數(shù)的書生罷了,他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
小雨淅淅,如絲線般纖細的雨滴飄下。青瓦上的綠藤長的更茂盛了一些,漸長的溪水慢慢溢過了河邊的蘆葦。她那動人的身姿隨著清風(fēng)細雨舞動起來,清脆的嗓音也唱起了美妙的音樂,絲毫不輸長安皇宮里那些尊養(yǎng)的倡女舞姬。他看著她迷人的身影,癡癡地笑了。
他知道,這世間最長的相思,不是從泗水到汴水,不是從長白到昆侖,更不是從長江頭到長江尾。他與她之間的距離,便是長相思。
雨漸停,她倚在窗邊,皎潔的月光與她是那么的般配。
夜已深,他在睡夢中也只能遙遙相望。
……
于是,一首流傳百世的《夜雨》,誕生了。那個才子,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