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同學(xué)女兒結(jié)婚,我應(yīng)邀參加婚禮。午時,我趕到婚禮現(xiàn)場,酒店門前人潮涌動,圓拱門氣球?qū)訉酉喹h(huán),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
走近酒店同學(xué)們陸續(xù)來到,東道主和她老公穿戴喜氣,已經(jīng)候在門口迎接客人了。我們幾個同學(xué)走上前,倒了祝福語,進(jìn)酒店尋找合適的座位坐下,扯起了八卦。
這時一位女子引起我的注意,感覺哪里見過,好生面熟。也許她感覺到有人盯著,她也回頭看我,四目相對忽然她叫了聲華姐,我才反應(yīng)過來,這不是原來媽媽鄰居家的小芳妹妹嗎?相互詢問了一番才知道她現(xiàn)在和我同學(xué)鄰居,今天也來參加婚禮的。我趕快拉小芳妹妹坐在了一起。
十多年前母親居住的地方拆遷,鄰居們各奔東西,好幾年沒有音訊,我們這些出嫁的女兒們更是見不著面。
小芳比我小兩歲,保養(yǎng)的不錯感覺很年輕。穿著時尚,但是愛笑及胖乎乎的樣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我們兩姐妹相互擁抱間眼睛濕潤了。相互問起父母的身體情況,聊起一些小時候的故事,笑的合不攏嘴。
記得有天晚上,我們排房五六家的小孩兒們玩捉迷藏,那時候每家人四五個孩子,除去最小的,一起玩捉迷藏的也有十四五個孩子。
兒時最快樂的事,就是和小朋友們一起藏貓貓大家藏起來,一個小朋友找,找到誰,下次誰就蒙住眼睛,等別的小朋友都藏起來,自己找。
天色黑了下來,王嬸兒家的強強蒙眼,我們大家藏,翠姐藏在了她家的小南房,林林藏在了電線桿后面,我藏在了鄰居劉奶奶家門后,小芳一溜煙跑了不知道藏在哪里……過了幾分鐘,強強開始掃蕩,第一個找到了電線桿后面的林林,強強有了替身,不積極找人了,碰巧又找到了翠姐的弟弟,林林和翠生,猜石頭剪刀布。林林輸了。小朋友瞅準(zhǔn)機會,跑回了畫好的窩里。
下一輪林林蒙眼,大家藏,小芳沒有出現(xiàn)。小朋友們太多,自然沒有人發(fā)現(xiàn)少了她,等到玩耍結(jié)束,各自回家后。小芳媽媽才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孩子,詢問小芳的哥哥姐姐都說沒看見小芳,她媽媽詢問各家的小朋友,都說沒看見。小芳全家人及我們好幾家鄰居們?nèi)砍鰟?,五六排房前后左右都找了,每一戶?fù)責(zé)一排房,挨家挨戶問見小芳沒有?大家都說沒見。
鄰居們好擔(dān)心,小芳能去了哪里?那時候沒有偷孩子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小芳的媽媽抽泣著,焦急的直跺腳。說找不到小芳這可怎么辦呀!忽然炕上的小方桌“砰”的一聲跌翻了,原來小芳藏在方桌后面等人找她的時候睡著了,伸了個懶腰撞翻了。六歲的小芳站起來邁過桌子走了過來,用手揉了揉睡眼惺忪得眼睛,嘴角笑的彎了彎。大家伙看后忍俊不禁,笑的前仰后合,笑過以后各回各家休息。
七六年唐山地震過后,氣候不正常,我們煤礦防震辦工作做的非常好。礦上發(fā)放木料,油氈,居民自己搭防震棚,我家和小芳家兩家搭一個棚子,那時候我十二歲。我們對那個防震棚一直記憶猶新,鄰居們相互幫助在一片空地上搭起五六個棚子,把六根圓木交叉用鐵絲捆綁住,交叉的上面放一根圓木,再用鐵絲捆綁結(jié)實,然后把油氈蓋上面,頂子尖尖的三角房子形成了,里邊用磚頭,道木,抻平。上面用木板蓋好,上面鋪上被子,一條炕就有了,每天晚上我們兩家六個大孩子睡棚子里,父母們帶著最小的孩子家里休息。
有一天晚上,半夜一點多,忽然雷鳴閃電,感覺狂風(fēng)驟雨馬上來臨,我們六個孩子都驚醒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外面,不知道該怎么辦!這時兩家的父母抱著最小的弟弟們也都跑到防震棚里了。因為我們小時候住的平房,據(jù)聽說是五八年建礦時候蓋的房子,感覺很危險的。
說時遲那時快豆大的雨點乒乒乓乓下來了,打的防震棚頂子的油氈砰砰直響。兩家十二個人一個挨一個坐在小炕上。孩子們有了家長們在身邊心里踏實了,聽著雨點奏出來的音樂,困意一陣比一陣濃,你靠著我,我枕著你睡著了,天蒙蒙亮的時候雨停了,大人們悄悄的下來,把孩子們一個個的擺正,躺好。他們走出了防震棚,我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就這樣度過一個有著共同記憶的夜晚。
小芳結(jié)婚時候,還是我哥做廚子,幫助做了八桌酒席。我們兩家的交集太多了,感覺就像親人一樣親。
兒時的記憶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從小就像一家人。吃飯也是每人一個小板凳坐在一起吃。過端午,過中秋節(jié),都是兩家的媽媽一起包粽子,做月餅。這些故事雖然平凡,沒有大起大落的氣場,但是都在我們共同的記憶長河里寄存。
不知不覺我們都已經(jīng)五十多歲了,今天能夠在同學(xué)女兒的婚禮中和小芳妹妹相見實在太高興了。宴席結(jié)束后我和小芳相互留了手機號,加了微信,小芳說:“爭取今年年底或者明年春季聯(lián)系到那些老鄰居們,趁父母們都健在大家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