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午后,天氣涼盈盈的,太陽躲進了云層里,偷偷窺視地面。感覺好似怕把小朋友們曬壞,專門藏起來似的,樓下廣場搭建了舞臺,幼兒園小朋友們演節(jié)目了!
這使我回憶起我們的童年時代!
我們六十年代出生的人,童年沒有啥好玩的,女孩兒就是踢毽子,抓石子,藏貓貓,跳皮筋,跳方格,小朋友們每天都很快樂。
兒時最快樂的事就是和小朋友們一起藏貓貓,大家藏起來,一個小朋友找,找到誰,下次誰就蒙住眼睛,等別的小朋友都藏起來,自己找。
有一次我們平房十多個小朋友玩藏貓貓,小朋友們尋找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藏著,鄰居家的小芳藏在自家炕上,立起的小方桌后面,等待著小朋友找她,誰知道她窩在后面睡著了,小朋友們自然沒有發(fā)現(xiàn)少了她,等到結束了玩耍,各自回家后。小芳媽媽才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孩子,詢問了各家的小孩兒都說沒看見,小芳全家人,及我們好幾家鄰居們全部出動,尋找小芳,都無果而歸,大家都在小芳家商量怎么辦?可能去了哪里?呵呵,那時候沒有偷孩子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小芳的媽媽哭得眼睛紅紅的。忽然小方桌“砰”的一聲顛翻了,原來是小芳伸了個懶腰撞翻的,小芳站起來邁過桌子走了過來,用手揉了揉眼睛,嘴角笑的彎了彎。大家伙看后笑的前仰后合,笑過以后各回各家休息了!
記憶最深的是弟弟出生那年,父親上班出工傷了,井下擦邊煤層掉下來,把父親額頭打出了一個口子,父親住醫(yī)院了,好在只是皮外傷。母親因為生了弟弟沒幾天,不能去醫(yī)院陪床,單位派陪護人員伺候父親,家里沒人給我們做飯了。
母親原本沒有奶水,父親出事就更沒有一滴奶水了,托人買了幾桶煉乳喂弟弟吃,其中有兩桶是壞滴。弟弟餓的一直哭,母親也在哭,八歲的哥哥,生火給母親熬粥,六歲的我在邊上拉風箱,風箱好重,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把鍋里的水燒開,哥哥淘米煮粥。等到粥煮好了,哥哥先給母親撐了一碗粥,還有一塊饃饃,哄著六歲的我和三歲的妹妹,哥說:“媽媽生病了,媽媽吃飽了才能給弟弟流下奶水,等媽媽好了都給我們吃”。小小的人兒就像大人似的!到現(xiàn)在媽媽總是說哥哥天生比我們懂事……
還有一次很有趣,母親買回三個號六兩肉,(那時人們買肉都要肥肉,因為可以耗下來一些油留著炒菜用)。晚上母親削了好幾個土豆和蘿卜與六兩肉燉在一起,我們兄弟姐妹四人坐在炕上等著。聞到了母親炒肉丁的味,感覺肚子更餓了,而且還“咕咕”叫著。
終于飯熟了,我們高興的準備吃飯,家里突然停電了,炕上的小方桌中間放一盆燉土豆蘿卜,還有一盤窩窩頭。母親點了一支蠟燭,燈光昏暗!“嘻嘻”,我們眼睛一直瞅著盆子,兄弟姐妹四個找紅色的吃,想吃一塊肉,每次都是蘿卜。母親坐在邊上看著我們吃,她那一抹疼愛的眼神里全是笑意。這件事我們姊妹四人每次提起都笑很久。
之后媽媽上了臨時工,我和哥成了家里的廚師。13歲的我開始做飯,玉米面拿糕,玉米面抿面,啥都做,就是那年的年三十,母親說:過年中午可以早下班,讓我和哥中午的時候,準備食材,白菜土豆粉條肉片大燴菜,炸油糕,我們做好了大燴菜,鍋里的水開了好久了,媽媽也沒回來,我和哥學著媽媽的做法,蒸糕,糕蒸熟了,很燙的,要用手採在一起,哥哥哄我說:“男孩不能採糕,哥按住盆子,你採糕”,我信以為真,手用涼水涼了,下手採糕,沒採幾下就燙的不行了,好幾次我都蹦起來了,哥說:趕快把手放冷水盆里。終于採好了,我和哥一起包糕,只不過比媽媽做的粘點,帶進去水了。等媽媽回來了,菜做好了,糕炸好了,媽媽心疼我的小手,看了又看,批評哥哥不該哄我。我嘟著嘴說:“哥哥太壞了,欺負我小”。但是媽媽說:“很開心,過年回來可以直接吃上熱乎乎的飯了”,我和哥哥好有成就感,得到了媽媽的表揚……
兒時的回憶實在是太多了……
人生就是單行道,不知不覺我們都已經五十多歲了。每次兄弟姐妹們在父母家聚會都會回憶起小時候的很多事情。我們坐在父母身邊,感覺就像是昨天的事!
母親大紅柜子上擺放馬蹄表依舊走動,細長的秒針有節(jié)奏地推動著時間,向前邁出有力的步伐,除了爸媽的身影變得佝僂,還有馬蹄表那叮、叮、叮的聲音似乎也變弱了。許多關于童年的回憶,一直留于心間,沉甸甸,甜絲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