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頭圖出自大波浪之前一段時間的MV拍攝花絮。熟悉他們的樂迷都知道,大波浪已經(jīng)積累了不少Demo作品,但真正發(fā)行出來的一直挺少。今年年初Vice在北京對他們的采訪時,他們剛發(fā)了有兩首歌的EP《No Such Disease》,順帶提到了今年(可能)會發(fā)新專輯。但年底了,新專輯好像還是得跳了。
最近他們帶著新拍的MV上路巡演了。巡演的名字叫“無取勝者希望者之旅”。11月21日他們在上海育音堂演出,我們連蹦迪帶采訪和他們待了一晚上。大波浪的現(xiàn)場不必多形容,看過的大伙兒心里都有數(shù)。所以讀采訪正文之前,你也不放先放上一首大波浪的歌,不用那么嚴肅。

【大波浪:殺不死的新時代】
11月21日晚,我,一個重感冒的姑娘,知道大波浪在育音堂后,立馬約了采訪,之后才意識到,讓他們?nèi)齻€聽到我渾厚的“女低音”實在是過意不去。
說起大波浪我第一次見他們是在一年前的酒球會,那時候他們還默默無聞,那時候我還是個聽民謠的文藝姑娘,兩個這么不搭的人,就這么遇上了,然后很不可思議的,我喜歡上了這個THE BIG WAVE。
初聽他們音樂的人,會認為他們是三個不怎么年輕的人,因為他們的音樂總帶著六七十年代的味道,被外界定義為:復古,新浪潮,電子,disco。但是站在臺上的,顯然是三個小年輕:吉他李劍,貝斯邢星,鼓手李赫。標配的長褲,皮鞋,襯衫和T恤,一身時尚的打扮。

什么風格?
我一直好奇,他們這個年紀是怎么想到做這種風格的樂隊,李劍說,樂隊起初是在2013年初組建的,開始是他自己一個人在找成員,也一直在更換成員,8月份機緣巧合認識了邢星,兩人一拍即合,樂隊發(fā)展也很快,之后14年李赫加入,再加上三個人的人生觀價值觀特別合,樂隊就基本定型了。說到這兒,李劍笑了笑,說:可能一輩子也就我們仨兒了。
一開始他們喜歡的是后朋克,喜歡joy division,覺得他們的生活狀況和生活環(huán)境和他們很相近, 后來加入了很多電子元素,所以早期的作品聽起來會有復古,新浪潮的感覺,而現(xiàn)在,他們的風格和之前的又有了變化,所以很難定義他們到底是什么風格,而且風格會隨著時間,心態(tài),經(jīng)歷而變化。之后他們是什么風格,誰也不知道,所以一百種人大概能聽出一百零一種大波浪。

好玩的事都累
那晚育音堂的人特別多,我硬擠到了中間,看著邢星在臺上抽了好多煙,不停地朝射燈吐咽,整個舞臺被自制的煙氣籠罩,美得朦朦朧朧,不得不佩服他的這個怪點子,之后邢星說,其實是因為他渾身發(fā)疼,所以只能靠抽煙緩解。李劍也補充說,其實他們這次巡演,到現(xiàn)在將近1/3多一點,演出密度很高,好玩兒的事沒有,會覺得很累,尤其前五站特別痛苦,因為大家的狀態(tài)也沒調(diào)整好,但第六站之后,大家都適應了這個狀態(tài),都會盡他們最大努力保證每次的演出效果,保證高質(zhì)量的現(xiàn)場。
拍《FILL IN》的MV的時候也是如此,本想讓他們說說好玩的事,但是他們卻說,好玩說不上,也是特別辛苦,像一些鏡頭:畫布著火,跳河,摔倒,其實是挺可怕的,全身也都曬到蛻皮,兩天的拍攝結(jié)束后,他們休息了整整一天才緩過來,但是成果不錯,他們也就開心了。聽到這兒,實在是又心疼又佩服他們,就憑著這股認真勁兒,大波浪怎么會不招人喜歡。
邢星
我之前還詫異他們的演出現(xiàn)場,情節(jié)是不是都故意設(shè)置好的,但是邢星用淤青的膝蓋向我解釋了這一切:熟悉大波浪的人可能知道,之前邢星在臺灣livehouse表演,從鼓上摔倒,磕傷了后腦勺,邢星說,如果讓他再從來一次,他肯定不會選擇站到鼓上,所以情節(jié)不可能是安排好的,但是有些情節(jié)不能說是故意,只能說是情感導向所致,就比如現(xiàn)場每次唱寫給父親的《just no》,他都會跪下,因為他覺得他必須跪,已經(jīng)跪了十幾場,接下來還有十幾場要跪。
當邢星唱完這首歌的時候,對臺下說:對不起,我哭了,沒唱好。李劍說邢星愛唱歌,因為這是他表達情緒最好的方式。歌曲中一聲聲嘶吼,吶喊,就是他內(nèi)心最真實的情感表達。

李赫
關(guān)于鼓手李赫,一直覺得他是個靦腆內(nèi)向的人,但是在臺上,演出興奮和激烈的部分,都要歸功于他,鼓是一個情緒化的樂器,掌握了一首歌高潮與低落的走向,而李赫就擔任了這一重要職責,他們開玩笑的說:現(xiàn)場你聽到很激烈的部分,應該就是李赫高興了。

李劍
李劍和邢星都是特別喜歡上海的人,邢星說自己是半個上海人,一方面是因為他們來上海好多次,每次樂迷都特別熱情,氣氛特別好。另一方面是當他們走進上海的每家便利店,每個巷子,都感覺這個國家特別棒。但李劍最后的一句:但這個國家僅有上海。我也聽出了好多無奈。
李劍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能更喜歡快速,表面化,容易理解的音樂,而欣賞他們的音樂需要一定的音樂素養(yǎng)和基礎(chǔ),做流行或者做大家容易接受的,樂隊可能走的能更快,雖然現(xiàn)在國內(nèi)音樂節(jié)越來越多,這是件好事,帶來了更多的觀眾,但是你批判地看,很早之前,草莓音樂都是重塑,新褲子,后海大鯊魚這類樂隊壓軸,而現(xiàn)在壓軸的都是主流藝人。通俗易懂的音樂可能更容易生存些。
或許在中國想做一個有內(nèi)涵的獨立的樂隊真的特別難,但是大波浪他們依舊想堅持他們的音樂,做他們喜歡的音樂,李劍也透露明年的一月份,會有新單曲發(fā)布。樂隊已經(jīng)積累了太多老歌了,所以他們會爭取盡快發(fā)布新專輯。
采訪快結(jié)束的時候,邢星開始靠在李赫的耳邊說悄悄話,顯得特別溫馨,整個采訪,其實大部分都是李劍在講話,李赫一直在照顧在臺上玩兒脫了的邢星,如果把樂隊比成是一個家庭的話,李劍更像是爸爸,把握著樂隊的主方向包括創(chuàng)作,李赫就是媽媽,細膩,樂隊的周邊以及一些細節(jié)都是李赫負責,邢星就是家里長不大的孩子,單純,但正因為單純,舞臺表現(xiàn)力才特別強。他們偶爾會相吵架,孩子偶爾會發(fā)脾氣,會不聽話,但正因為這樣,感情才越來越深,默契才越來越好。不管是樂隊還是家庭,都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就像李赫說的那樣:“不希望做多么成功,樂隊可以一直做下去,成為常態(tài)和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就好。”

采訪結(jié)束,和樂隊道了別,第二天,我發(fā)現(xiàn)感冒已經(jīng)好轉(zhuǎn)很多,想了想,應該是昨晚看演出蹦了一身汗,原來能治感冒的,除了感冒藥,還有大波浪。今天,大波浪又開始了他們密集的巡演,累也依舊精神飽滿的堅持著,這么踏踏實實認真做音樂的大波浪,真心祝愿他們能越來越好。
文/Mi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