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國四公子”之孟嘗君:功過是非,自有評說

田文(?-公元前279年),別稱:薛公,媯姓,戰(zhàn)國時齊國貴族,齊威王田因齊之孫,靖郭君田嬰之子。與魏國信陵君魏無忌、楚國春申君黃歇、趙國平原君趙勝并稱“戰(zhàn)國四公子”。

一、棄嬰承爵立聲名

田文的父親靖郭君田嬰,有四十多個兒子,他有個小妾在五月五日生下田文。但他父親認為五月出生的孩子,長大了身長會跟門戶一樣高,會害父害母。于是讓其母把田文扔掉,不許撫養(yǎng)。但田母把他偷偷養(yǎng)大了,還通過田文的其他兄弟把田文引見給了田嬰。

田文見了田嬰,質(zhì)問其父:“人的命運是由上天授予呢?還是由門戶授予呢?如果是由上天授予的,您何必憂慮呢?如果是由門戶授予的,那么只要加高門戶就可以了,誰還能長到那么高呢!”

田嬰無言以答。

田文說:“您擔任齊國宰相,已歷三代君王,可齊國的領(lǐng)土沒有增加,您的私財卻有萬金,門下也沒有一位賢能之士。都說將軍的門庭必出將軍,宰相的門庭必有宰相。您的姬妾綾羅綢緞,而賢士卻穿不上粗布短衣;您的仆奴都有肉羹,而賢士們卻吃不上糠菜。您只想收斂財物,卻不顧國家實力一天不如一天!”

從此以后,田嬰改變了對田文的態(tài)度,逐漸器重于他,讓他主持家政,接待賓客。賓客來往不斷,日益增多,田文的名聲隨之傳播到各諸侯國中。最后田嬰在薛邑立田文為世子,繼承了田嬰的爵位,即薛公。

從這件事情看,田文的三觀還是很正的。

二、好客養(yǎng)士無親疏

田文在薛邑大肆招攬賓客,各國前來投靠的人有很多,甚至還有犯罪逃亡的人,但是田文把他們都收留了。田文寧肯舍棄家業(yè)也要給他們豐厚的待遇,因此天下賢士無不傾心向往。他的食客很快就達到幾千人,待遇不分貴賤一律與田文相同。

田文每當接待賓客,與賓客坐著談話時,總是在屏風后安排侍史,讓他記錄田文與賓客的談話內(nèi)容,記載所問賓客親戚的住處。賓客剛剛離開,田文就已派使者到賓客親戚家里撫慰問候,獻上禮物。有一次,田文招待賓客吃晚飯,有個人遮住了燈亮,那個賓客很惱火,認為飯食的質(zhì)量肯定不相等,放下碗筷就要辭別而去。田文馬上站起來,親自端著自己的飯食與他的相比,那個賓客慚愧得無地自容,就以刎頸自殺表示謝罪。賢士們因此有很多人都情愿歸附田文。田文對于來到門下的賓客都熱情接納,不挑揀,無親疏,一律給予優(yōu)厚的待遇。所以賓客人人都認為田文與自己親近。

這事,田文的做法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那位賓客,不論他有多大才能,只因為吃飯的問題就要拂袖而去,這份胸襟,真不敢茍同。所以說,雖有食客三千,但或許有的食客就只是個蹭飯的。

三、雞鳴狗盜方離秦

田文的名氣越來越大,秦昭王聽說了,就派涇陽君到齊國為質(zhì),以求見到田文。田文準備去秦國,眾賓客勸不住,他執(zhí)意要去。這時有個賓客蘇代(蘇秦的弟弟)給他講了一個故事:一個木偶人與一個土偶人交談,木偶人嘲笑土偶人,只要下雨,土偶人就毀了。但是土偶人很淡定地對木偶人說:“我就是泥土捏的,即使毀了,也是要回歸到泥土里。但是,若真的下起大雨,水流沖著你跑,可就不知會把你沖到哪里去了?!碧K代說,當今秦國,如虎似狼,若您執(zhí)意前往,一旦回不來,能不被土偶人嘲笑嗎?田文聽后,恍然大悟,不再去秦。

到公元前299年,齊湣王派田文到秦國,秦昭王即刻任命田文為秦國宰相。但秦臣中有人勸秦王:“田文的確賢能,可他又是齊王的同宗,任秦國宰相,謀劃事情必定是先齊而后秦,秦國可要危險了?!庇谑乔卣淹蹙土T免了田文的宰相職務(wù)。他把田文囚禁起來,想要殺掉他。

田文情況危急之下派人冒昧地去見昭王的寵妾請求解救。那個寵妾提出要田文獻給秦王的白色狐皮裘。這就讓田文為難了,問遍了賓客,誰也想不出辦法。這時,有一位能力差但會披狗皮盜東西的賓客站了出來,表示能拿到那件白色狐皮裘。他當夜化裝成狗,鉆入了秦宮倉庫,取出獻給昭王的那件狐白裘,拿回來獻給了昭王的寵妾。寵妾得到后,替田文向昭王說情,昭王便釋放了田文。

田文獲釋后,立即乘快車逃離,更換了出境證件,改了姓名逃出城關(guān)。夜半時分到了函谷關(guān)。昭王后悔放出了田文,再尋找他,他已經(jīng)逃走了,就派人飛馬去追。田文一行到了函谷關(guān),但關(guān)門緊閉,按照規(guī)定雞叫時才能開關(guān)。田文恐怕追兵趕到,萬分著急,賓客中有個能力較差的人會學(xué)雞叫,他一學(xué)雞叫,附近的雞隨著一齊叫了起來,便立即出示了證件逃出了函谷關(guān),秦國追兵也沒有辦法了。

這就是成語“雞鳴狗盜”的出處,比喻微不足道的技能。當初,田文把這兩個人安排在賓客中的時候,賓客無不感到羞恥,覺得臉上無光,等田文在秦國遭到劫難,終于靠著這兩個人解救了他。自此以后,賓客們都佩服田文廣招賓客不分人等的做法。

四、濫殺無辜真小人

田文經(jīng)過趙國,趙國平原君以貴賓相待。趙國人聽說田文賢能,都出來圍觀,想一睹風采,見了后便都嘲笑說:“原來以為田文是個魁梧的大丈夫,如今看到他,竟是個瘦小的男人罷了?!碧镂穆犃诉@種嘲笑他的話,大為惱火。隨行的人跟他一起跳下車來,砍殺了幾百人,毀了一個縣才離去。

這就非常不對了,被人一笑或者譏諷,竟至毀一縣之眾,請問戰(zhàn)國公子的氣量何在?這簡直是倒行逆施、濫殺無辜!跟隨他的門客又作何感想?陳宮見到曹操殺呂伯奢,能夠棄曹而去,看來這些門客比陳宮還是要差多了。不但不制止,還助紂為虐,簡直一丘之貉!田文能夠稱得起戰(zhàn)國公子之名嗎?

五、拜齊相無大作為

齊湣王因為派遣田文去秦國而感到內(nèi)疚。田文回到齊國后,齊王就讓他做齊國宰相,執(zhí)掌國政。

田文怨恨秦國,準備以齊國曾幫助韓國、魏國攻打楚國為理由,來聯(lián)合韓國、魏國攻打秦國,為此還向西周借兵器和軍糧。但是被蘇代勸阻了。轉(zhuǎn)而讓韓、魏向秦國祝賀,避免了一場兵災(zāi),使齊、韓、魏三國不再發(fā)兵進攻,也不向西周借兵器和軍糧了。

還有一次,田文的侍從魏子替他去收封邑的租稅,三次往返都沒把租稅收回來。田文問他這是什么緣故,魏子的解釋是他把租稅贈給了一位極有賢德的人。田文聽后發(fā)了火,一氣之下辭退了魏子。幾年后,有人向齊湣王進讒言,說田文將要發(fā)動叛亂。后來田君甲劫持了湣王,湣王便猜疑是田文策劃的,為避免殃禍田文出逃了。

曾經(jīng)得到魏子贈糧的那位賢人聽說了這件事,就上書給湣王申明田文不會作亂,并請求以自己的性命作保,然后在宮殿門口刎頸自殺,以此證明田文的清白。湣王為之震驚,便追查考問實際情況,田文果然沒有叛亂陰謀,便召回了田文。田文推托有病,向湣王辭官回薛邑養(yǎng)老去了。

從這件事上,我們看出,田文還是很武斷的,對于魏子這種自己的門客,還有很多的不信任。這也限制了他,使他很難再有更大的成就。

六、離間賣國驅(qū)呂禮

田文之后,秦國的逃亡將領(lǐng)呂禮擔任了齊國宰相,他要陷蘇代于困境。蘇代就對田文進言,說齊王驅(qū)逐了對他極為忠誠的周最,用呂禮做了宰相,就是打算聯(lián)合秦國,只要成功了,那么田文在齊國就不再重要了。田文此時不如招回周最,既顯得田文厚道,還可以挽回齊王的信任,又能防止齊、秦聯(lián)合。田文聽從了蘇代的建議,招來了呂禮的嫉恨。

田文害怕呂禮會謀害他,就給秦國丞相穰侯魏冉寫了一封信,給魏冉出主意,讓魏冉阻止呂禮的齊秦聯(lián)合的計劃。因為齊秦聯(lián)合,呂禮幾乎相當于成了齊秦兩國的宰相,秦王必不再重視魏冉。所以田文讓魏冉勸秦王攻齊,如果齊國被攻破,田文就想辦法請秦王把所得的齊國土地封給魏冉,而且一旦齊國被破,秦王還會征用魏冉去結(jié)交魏國。這樣一來,魏冉既得到了土地,又獲得了秦王的重用。于是魏冉向秦昭王進言攻打齊國,逼得呂禮逃離了齊國。

這里,小吏就很氣憤了,作為齊國人,你孟嘗君不從齊國的國家和國人利益出發(fā)考慮問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都在考慮自己,你也配是“戰(zhàn)國公子”?難道你也是個多重性格的人,你這還是獲封爵位之前責怪你父親不為生民請命、只想收斂錢財,并為此侃侃而談的那個田文嗎?


我們現(xiàn)代人看古人,只能從有限的史冊上看,從而推斷出一些事情。如果以上都是事實的話,小吏個人以為,田文是不能稱得上“戰(zhàn)國公子”的。因為不管我們對戰(zhàn)國公子或褒或貶,但有一點卻不可否認,那就是他們都對內(nèi)維護自己國家以對付政敵,對外與敵國作政治、軍事上的斗爭,這才是戰(zhàn)國時期舉足輕重的風云人物——戰(zhàn)國公子。但田文,的確是有些為了收養(yǎng)門客而收養(yǎng)門客、或者是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贏得好的名聲而收養(yǎng)之嫌,這些門客也都是為他個人服務(wù)的,他們沒有為齊國出謀劃策?;蛘哒f,田文就是個流氓集團的老大,他收養(yǎng)一批有腦子和有武力的人,為他這個老大服務(wù)。這個集團大到什么程度呢?可以左右國家之間的關(guān)系!或許這才是孟嘗君的本質(zhì)吧。?????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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