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又列舉出一個形體不全的人和孔子進(jìn)行較量,來闡明萬物同一的道。叔山無趾和孔子相見,孔子所見是“足”,認(rèn)識不脫離社會價值體系;叔山無趾無足,可是心中有“尊足者”存。這里的“足”泛指“形骸之外”的一切,“尊足者”即道,是“形骸之內(nèi)”所悟得的道。
孔子的視角停留在物的層面,故有“全足”與“亡足”的意識;叔山無趾與老子是以道觀之,故能“以死生為一條,以可不可為一貫”??鬃涌吹降氖恰爱悺保献涌吹降氖恰巴?;孔子只看到“形骸之外”,老子則根本忽視“形骸之外”。以表象去評論本質(zhì),以“形骸之外”揣度“形骸之內(nèi)”,孔子怎么能夠不感到自慚形穢呢?
其實,在現(xiàn)實生活中,對于健全的人來說,也不能以審視的眼光看待形體不全或者有某些缺陷的人。有的人的缺陷是天生就有的,有的人的缺陷是后來才出現(xiàn)的,但是如果專注于別人的短處,自己怎么才能進(jìn)步呢?而且禍福所依,很多人雖然有某方面缺陷,但是通過努力他們在另外一方面取得了驕人的成績,有的成績甚至讓身體健全的人自嘆不如。比如貝多芬、凡·高、保爾、張海迪……他們所取得的成就可以說是舉世矚目的。
回到莊子所說的道上面來,儒家注重的是外在的功名,道家注重的是自身的修身養(yǎng)性。其實獨善其身的境界并不是只為心靈的避難,在自身的修養(yǎng)達(dá)到一定程度以后就會蛻變一次,修成正果的時候就會讓人驚嘆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