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過于破舊,墻是土墻,地基也不牢固,但是老房子占地面積過小,父親終于在很遠(yuǎn)的半山坡蓋了新房,周圍一戶人家也沒有。
爺爺奶奶、我妹妹都搬過去了。
父親和爺爺奶奶經(jīng)常勸太奶奶搬到新房。
老房子就只有我和太奶奶,我也上了小學(xué)。太奶奶只有一句話:“我不搬,搬走了我這一院房遲早讓別人都占光了?!?/p>
太奶奶說完又給我說起她的兒子多么沒出息,讓別人占了自己家五尺多的地方。
她說:“還是你二叔厲害,你二叔小時候拿個樹枝,別人在他手上那是搶不走的。”
她說完,坐在炕上久久不動,眼神空洞又充滿無奈,顯然是回憶起了往事,良久,嘆息一聲,又喝起了茶。
太奶奶那個時候已快八十歲左右。每天依然給我做飯,洗衣服,空閑了要去荒地里給豬和雞割草。她還養(yǎng)著豬和雞。
太奶奶身子已經(jīng)佝僂,背駝的厲害,整個人小了一圈。卻總是在飯后挎著一個大大的空的竹編籃子出去,里面放著一個小刀,回來時里面裝滿了綠草。
我吃飽以后,豬和雞也可以飽餐一頓。她這時總會用充滿無奈的語氣說:“你看你奶奶那個人,多么的懶!從來也不知道給豬和雞割點(diǎn)草?!?/p>
冬天了,晚上太奶奶還要燒炕。我每天很忙,忙著上學(xué),回家后還要忙著和小伙伴玩耍。各種各樣的游戲,非天黑才能回去。天黑了太奶奶已經(jīng)躺下了,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我冷的像個冰塊,于是我趕緊鉆進(jìn)了她給我預(yù)留的最熱的一塊兒炕頭。